得知

重昭还有吗？

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在畏惧听到更多的真相，却又忍不住追问，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那情绪像薄冰下的暗流，隐忍却汹涌。

臣夜这次的任务，原本只有你一人去完成，但她担心你的安危，硬是请命同行。若是失败，代价便是把命交给师尊。

话语轻缓，却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坠入湖中，激起涟漪般的沉重感，空气仿佛也在一瞬间变得滞涩难耐，那种无法忽视的重量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重昭你说什么？！

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撕裂般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震惊，情绪如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撞碎了空气中的寂静。

重昭所以，她的死刑是因为我？

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像是喃喃自问，又像是在质问命运的冷酷无情，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深重的愧疚与挣扎，像是在泥泞中翻滚的一颗心。

臣夜是。

短短一字，冷硬且锋利，如一把寒刃直直刺入心底，带来彻骨的冰凉，没有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

臣夜而且，在冷泉宫，任何任务完不成都有惩罚。这次你毫发无损，但茯苓却被判了鞭刑、箭刑，还有死刑。你不觉得奇怪吗？

语调平和，却暗藏探寻之意，像是引导他一步步揭开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谜团，每个音节都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重昭她是替我受罚？

嗓音干涩如砂砾摩擦，仿佛从遥远的荒漠传来，夹杂着无法遮掩的懊悔与痛苦，每一个音节都似乎浸透了血泪，沉甸甸地砸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回响。

臣夜不算太笨。

臣夜冷笑一声，语调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似嘲讽，又似叹息，那声音像一道浅浅的波纹滑过水面，却在心底泛起无数涟漪。

重昭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沌，那些话语反复回荡，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自己最痛恨的人，竟是为了他付出生命的人，这讽刺般的真相让他喘不过气，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般窒息难耐。

重昭还有吗？

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不甘，像是竭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尖用力到几近痉挛。

臣夜有。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付出的代价远比你想象的多。

语气依旧平静，却隐隐透着锋芒，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凛冽的寒意，令人无法忽视其中的分量。

臣夜还有，连你我都未曾知晓的事。但她为了你，全都做了。

这句话如一道寒冰划破空气，在死寂中撕开一道无形的裂痕，冷得让人心尖发颤，仿佛连灵魂都被冻住了一瞬。

臣夜只是你还要听我接着说下去吗？不去见她最后一面？

尾音轻轻上扬，像是提醒，又像是催促，带着一种隐隐的紧迫感，仿佛时间正一点点从指缝中溜走，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重昭猛然回神，像是从迷雾中挣脱出来，脚步匆忙地朝地牢奔去，鞋底擦过地板发出急促的声响，“嗒嗒嗒”地在空旷的廊道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臣夜茯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这句话低低散在空气中，带着一种悲凉的无奈，仿佛耗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只留下一抹苍凉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