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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练,再练

校园生活藕饼

西赫在废弃工厂的仓库里搭了个临时窝棚。破帆布裹着锈钢筋支起三角顶,地上铺着从废品站捡来的泡沫板,踩上去咯吱响。他把镇煞碑的拓片铺在泡沫板上,用石块压住四角,指尖抚过那些扭曲的咒文——离魂咒的每一笔都像条小蛇,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

“还得再熟。”他从背包里摸出半截铅笔,在拓片背面默写咒文。笔尖在粗糙的纸上划动,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仓库外野猫的哀嚎,像有人在低声念诵。写到第七遍时,铅笔芯突然折断,尖锐的断面扎进指腹,血珠滴在“离”字的最后一笔上,晕开个暗红的圆点。他盯着那点血看了半晌,突然想起老鬼说的“咒随血走”,干脆咬破指尖,用鲜血在拓片上重描。

血珠落在纸上,竟顺着咒文的纹路游走,像活过来似的。他屏息凝神,眼看着那些血线在“魂”字的收尾处凝成个小小的漩涡,旋即隐没不见。指腹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泡沫板上,晕出串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条爬行的蜈蚣。

后半夜风停了,仓库里闷得像口棺材。西赫摸出铁皮水壶灌了口凉水,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墙角的阴影里突然传来窸窣声,他猛地转头,看见只灰老鼠叼着块碎骨头,正用红通通的眼睛瞪他。他抄起脚边的凿子扔过去,老鼠吱地窜进墙洞,凿子砸在砖头上,溅起片铁锈。

“怂东西。”他骂了句,低头时发现拓片上的血咒竟淡了几分。赶紧重新咬破手指补画,这次血刚抹上去就开始发烫,烫得纸面微微发皱,像被火烤过。他突然想起阴沉木上的腐纹,那纹路在月光下看,竟和拓片上的咒文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扭曲,更像张哭嚎的脸。

天快亮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出租屋。路过火葬场后墙时,阴沟里飘来股浓烈的尸臭味,比他弄来的尸油腥上十倍。墙根的野草上凝着露水,沾在裤脚上冰凉,他突然停住脚步——草叶上的露水映着晨光,竟显出淡淡的红色,像掺了血。

“邪门。”他啐了口,加快脚步。阁楼的木门虚掩着,昨晚明明闩好了。推开门时,台灯的光晕里浮着更多尘埃,像有什么东西刚从里面窜出去。床底的铁皮桶翻倒在地,阴沉木碎片撒了满地,其中块较大的碎片上,腐纹竟比昨天更清晰了,那“人脸”的眼睛部位,赫然有道新的裂痕,像在流泪。

他蹲下去捡碎片,指尖刚碰到木头,就被烫得缩回手。碎片上的温度比前几天更高,凑近闻,竟有股淡淡的焦糊味,像烧着的头发。他突然想起聚煞灯里的尸油,赶紧翻出玻璃罐,发现里面的灰渣沉了底,油面浮着层暗红的膜,用筷子挑起来看,那膜竟慢慢凝成张极小的人脸,随即化开了。

“不能等了。”西赫把碎片重新装进桶里,用铁链锁在床脚。铁链是从工厂的废弃机器上拆下来的,锈得厉害,锁扣处突然渗出滴黄水,落在地上,烧出个针尖大的小洞。

当天下午,他去废品站找补祭台的木料。回收站的老王蹲在磅秤旁抽烟,看见他来,眯着眼吐了个烟圈:“小伙子,又来捡破烂?你要的那八仙桌,昨晚被野猫挠了个洞。”

西赫心里咯噔下,跟着老王去看桌子。桌面的裂缝旁果然多了个洞,边缘的木茬焦黑,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他伸手摸进去,指尖触到团软乎乎的东西,拽出来看,是撮灰黑色的毛,带着股腥臭味,和火葬场阴沟里的味道样。

“怪得很,”老王凑过来看,“今早发现时,桌腿上还有血印子,像小娃娃的脚印。”

西赫没说话,扛起桌子就走。路过回收站的狗笼时,平时蔫蔫的狼狗突然狂吠起来,爪子扒着铁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睛瞪得通红,像见了鬼。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太阳把影子拉得很短,可影子的脚边,竟多了个小小的黑影,像跟着个小孩。

回到工厂时,祭台已经被人动过了。母亲的头发从红布里掉出来,缠在怀表的表链上,怀表的指针正倒转得飞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像在倒计时。他赶紧把头发重新包好,刚系上红布结,那布突然自己松开,头发飘到半空,竟根根竖起,像被无形的手抓着。

“妈,等我。”他低声说,伸手去抓头发。指尖刚碰到发丝,就被烫得缩回手,头发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像烧红的铁丝。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头发慢慢变黑,卷成团,落在祭台上,化成撮黑灰。

“不!”西赫抓起黑灰,指缝间的灰竟慢慢渗出血珠,滴在怀表上。表盖突然自己合上,指针停在十二点,表壳上的划痕里,渗出暗红的汁液,像在流血。

他把怀表塞进怀里,胸口的红痕突然发烫,疼得他弯下腰。解开衣服看,那道像小蛇的红痕竟变长了,蜿蜒着爬向心口,尾端还多了个分叉,像蛇吐信子。

傍晚时开始刮起阵风,水塔上的引魂幡猎猎作响,黑布上的招魂符在夕阳下泛着红光。西赫爬上铁梯去加固幡绳,梯级的锈铁突然断裂,他往下摔了半米,膝盖磕在铁架上,疼得眼前发黑。低头看,膝盖的血顺着梯级往下滴,在每级铁梯上都留下个血印,像串引路的记号。

刚把幡绳系紧,引魂幡突然缠上他的胳膊,黑布上的符形竟凸了起来,像在布面上游动的虫子。他用力扯,布上的线头勒进皮肉,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符的眼睛部位。就在这时,幡突然松了劲,飘回塔尖时,符上的红光更亮了,在地上投出的影子,竟长出了四肢,像个小人在跳舞。

爬下梯子时,他发现口袋里的罗盘在发烫。打开来看,指针不再乱转,而是死死指着水塔的方向,针尖上的血珠越聚越大,啪嗒滴在地上,竟慢慢凝成个“煞”字。

回到仓库时,聚煞灯的灯油溢了出来。玻璃罐倒在地上,尸油和桐油混着流了满地,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像摊凝固的胆汁。他赶紧找抹布去擦,指尖刚碰到油,就被烫得缩回手——油面的温度高得吓人,在地上烧出层焦黑的印子,像有人用烙铁画了个圈。

重新灌油时,他特意多加了些桐油,可两种油刚混在起,就开始冒泡,溅出的油星落在手背上,烧出个个小燎泡,泡里的水是青黑色的,像毒虫的血。他咬着牙搅拌,这次搅了两个小时,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油面才平静下来,可里面漂着的灰渣,竟慢慢聚成了三团,像三个蜷缩的人影。

铜灯台的底座突然裂开道缝。他用自己的血混着铜屑去补,血刚滴进去,就被缝里的东西吸得干二净,裂缝反而更大了,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洞,像只盯着他的眼睛。他想起老鬼说的“以煞养煞”,从头发里又抽出三根头发——这次是从那三个人的枕头上薅的,还带着淡淡的头油味。刚把头发塞进裂缝,里面突然传来滋滋的响声,像在烧头发,股焦臭味飘出来,和尸油的味道混在起,恶心得他直想吐。

祭台的裂缝又扩大了些。他用阴沉木的碎末混着血去填,木屑刚塞进去,就开始冒烟,裂缝里竟传出细碎的啃咬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吃东西。他把耳朵贴在桌面上听,那声音越来越响,竟像有人在磨牙,带着股狠劲,听得他后颈发麻。红漆木箱的锁突然自己开了。他明明记得早上锁好了,现在锁扣却吊在边,箱盖虚掩着,里面的钞票上,指纹印竟变成了暗红色,像在流血。他伸手去关箱子,指尖刚碰到箱盖,就被烫得缩回手——箱子上的“困”字竟凸了起来,朱砂凝成的笔画像活的藤蔓,在箱面游走,画出个越来越大的圈,把整个箱子都围了起来。

深夜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撞开。穿堂风卷着纸钱灰扑进来,落在祭台上,和母亲头发化成的黑灰混在起,竟慢慢凝成个小小的人形。西赫抄起凿子戒备着,那“人形”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变成无数细碎的尘埃,钻进他的鼻孔,呛得他直咳嗽。

咳嗽时,他突然觉得喉咙里腥甜,吐出口血来。血落在地上,竟顺着地砖的缝隙游走,在仓库中央凝成个圈,把他围在里面。圈外的地面开始震颤,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阴沉沉的低吼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人在同时叹气。

“怕了?”西赫对着空气笑,笑声在仓库里荡开,惊起更多蝙蝠。他摸出怀里的龙纹印章,和田玉的冰凉顺着指尖传来,压下了些心慌。印章上的龙纹在月光下竟活了过来,鳞甲片片分明,像要从玉里飞出来。

他把印章按在地上的血圈里,玉面刚碰到血,就发出阵红光,震得他手臂发麻。血圈突然收缩,紧紧贴住他的脚腕,像被铁链捆住了。圈外的震颤更厉害了,地砖裂开道道缝,从里面渗出暗红的汁液,像地下在流血。

就在这时,水塔方向传来声巨响。西赫猛地抬头,看见引魂幡的黑布在空中炸开,化成无数碎片,像群黑色的蝴蝶。紧接着,聚煞灯的方向亮起团绿光,照得仓库的窗户泛着诡异的光,像只睁开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笔记本上的话,摸出来翻开,最后页的“魂”字竟渗出血来,慢慢晕开,把整页都染成了红色。血里浮出行新字,是他从未写过的:“煞已醒,血铺路。”

西赫合上笔记本,胸口的红痕烫得像团火。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离月圆夜只剩天,那些东西已经按捺不住。他从背包里翻出那把磨了七天的匕首,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满脸是血的脸——眼窝深陷,伤疤纵横,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淬了毒的钉子。

仓库外的风突然变大,卷着纸钱灰和桂花香味扑进来。他想起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桂花油,每次梳头时都要抹点,那香味清淡又温暖,像母亲的手拂过他的头顶。

“快了。”他对着空气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指尖的血滴在刀身上,顺着纹路游走,像条小红蛇。远处的废弃工厂深处,传来阵沉闷的低吼,像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镇煞碑的方向走去。

西赫深吸口气,推开仓库门,大步走了出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的手里握着刀,脖子上缠着黑布,在地上拖出道血痕,直通向厂区中心。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味,像场迟来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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