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卷铃撕开空气的刹那,我慌忙把文具扫进笔袋时,前排男生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响刺得耳膜发疼。走廊里已经炸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而我被挤在人流边缘,像片被卡在石头缝隙的落叶。
忽然有人从身后快步掠过,带着雪松混着雨水的气息。我下意识侧头,正撞上一双玻璃碎金的眼睛——那人穿着黑衬衫第二颗纽扣微微敞开,发梢沾着走廊顶灯的光晕,黑色书包带擦过她垂落的指尖,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
交错的瞬间,他怀里散落的草稿纸被风掀起。我弯腰准备去捡,却见对方修长的手指先一步按住纸张。我抬头的瞬间,他也抬头,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而那人已经直起身,喉结动了动,带着薄荷味的“借过”擦着耳畔掠过。
直到他融进走廊尽头的人潮,我才发现掌心还攥着张草稿,回过神来。
很快分班成绩被公布了下来,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去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大家庭。
“走,我们一起去教室呀。”我的新室友魏媛说,“我是青阳市的,你是哪里的呀。”她把我从羞涩中带了出来,她一句我一句,我们从此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我攥着书包带跨进十三班教室的瞬间,消毒水混着粉笔灰的气味猛地撞进鼻腔。三十七双眼睛扫过来的瞬间,后颈泛起细密的痒意,直到我的目光掠过靠窗的位置——那个总爱把袖子卷到手肘的身影,正垂头往草稿本上画着什么,晨光穿透他微卷的发梢,在木草稿本的边缘镀上金边。
“同学,这里有人吗?”话出口才发现声音发颤。
他抬眼的刹那,琥珀色瞳孔里流转的光斑突然凝滞。他睫毛轻颤,像是要抖落上面凝结的晨露,喉结滚动着吐出句“没有”。我注意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依旧歪斜,和考试那天擦肩时如出一辙。
刚把书包塞进抽屉,他忽然“我们又见面了?你也是十三班?”他转头看着我。窗外樱花叶沙沙作响,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花瓣被风吹起,飘进窗内,落在他的肩头。我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嗯,好巧。”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看来以后要做同学咯。”我感觉脸颊发烫,慌乱地移开视线。这时,老师走进教室,开始安排座位。很不幸,我们被分开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没有什么交集。只是每次考完试看成绩都会被调侃几句。接下来,班主任走上讲台,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开始了自我介绍,让我们对他有了初步的了解,她鼓励我们每个人都站起来进行自我介绍。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有些紧张,有些自信,大家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向全班同学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兴趣爱好和特长。
随后,一个震耳欲聋的消息刺激着我耳膜:在本学期结束,我们将面临文理分科的选择。文理分科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它将影响我们未来的学习和职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