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安,淘汰!”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在丛林上空回荡,宣告着又一位学员的失败。紧随其后,“李奉天,淘汰!”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还在坚持的人心上。
“… …”
时间在粗重的喘息和狂躁的兽吼声中艰难爬行。不到一小时,淘汰名单上已增添了数个名字。
林伊感觉肺里像塞了团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蹬地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紧紧贴在皮肤上。体力的储备,正被身后那不知疲倦的巨兽飞速榨干。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脑中炸开,压倒了身体的疲惫。林伊强迫自己冷静。
她并非一味奔逃,在闪转腾挪躲避巨掌拍击和树木横扫的同时,她锐利的目光始终紧锁着追击者——那只比其他同类更显狡黠的异能大猩猩。
教官的话在她耳边回响:“每只都是独特的个体,拥有一种异能。”现在,她亲眼验证了这一点:那只猩猩粗壮的手臂挥过之处,地面的藤蔓会诡异地蠕动缠绕,低矮的灌木会骤然加速生长,企图绊住她的脚步——它能小范围地操纵植物!这无疑大大增加了逃脱的难度。
趁着那只猩猩被另一个参与者吸引了注意,距离拉远了几十米,林伊当机立断,一个矮身滚进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
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面,她急促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空气,试图抓住这宝贵的几秒钟恢复一丝力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尘土。
就在这时,侧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草木摩擦声。林伊心头一紧,迅速戒备,但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是余离!她略显狼狈,脸上沾着泥污,但眼神依旧坚定,正奋力向她这边靠拢。
“余离!这边!”林伊压低声音,急切地招手。
余离闻声,一个灵活的侧滑步,也闪身躲到了岩石的遮蔽下。两人背靠着岩石,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和凝重。
“来得正好!”林伊语速飞快,气息还有些不稳,“后面那只,能操控植物!硬跑不是办法!”
余离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扫过岩石边缘,观察着猩猩逼近的动向:“看到了!一个人确实难搞,两个人,机会大点!” 猩猩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传来沉重的震动。时间紧迫,容不得长篇大论,两人飞快地交换着眼神和几个简洁的手势,低声急促地商讨着应对之策。岩石后狭小的空间里,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与此同时,在宿舍区的走廊里,黎悠语的处境只能用“绝望”来形容。
她看着身后如同黑色潮水般不断涌来的蜘蛛大军,头皮一阵阵发麻,烦躁得几乎要尖叫出来。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心里哀嚎:“老天!我不过是……多赖了那么一小会儿床而已!”(虽然林伊她们确实喊过她,但她还是太想睡觉了)。
结果呢?刚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爬下床,一只足有巴掌大小、浑身长满诡异绒毛的蜘蛛,就那样堂而皇之地趴在她枕头上,和她来了个脸贴脸的“深情对视”!那八只幽黑冰冷的复眼,吓得她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抄起床头柜上金属饭盒,尖叫着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闷响伴随着腿骨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饭盒完美地避开了蜘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磕在了她自己的小腿迎面骨上!剧痛让她眼泪瞬间飙出,龇牙咧嘴地抱着腿在原地跳了好几下,而那只罪魁祸首的蜘蛛,则慢悠悠地顺着床柱爬走了。
等她强忍着疼痛和恶心,一瘸一拐地挪到寝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整个走廊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的消防管道上,密密麻麻覆盖着一层涌动的黑色“地毯”!数不清的蜘蛛,大的、小的、颜色各异的,仿佛已将这里当成了它们繁衍生息的乐园,正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角落涌出。
更让黎悠语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是,她亲眼看到不远处一个同样被困在走廊里的学员,不小心被一只快速爬过的蜘蛛咬中了脚踝。那人起初只是痛呼一声,甩了甩腿,但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晕倒在地,身上的警示灯发出刺眼的红色,昭示着他已经被淘汰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蜘蛛……有毒?!”黎悠语猛地捂住嘴,倒抽一口冷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