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课间操的音乐还在操场飘着，沈常欢抱着数学练习册，踮着脚溜进邱老师的办公室，老远就扬着甜丝丝的嗓子喊：“邱老师！我来啦！这道几何题我跟它杠了一早上，您快救救我！”

她凑到办公桌前，胳膊肘轻轻搭在桌沿，圆圆的脸蛋仰着，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说话时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点小撒娇的劲儿：“您看您看，这个辅助线到底咋画啊？我画了三条，条条都走不通，它是不是跟我有仇哇？”

邱老师刚接过练习册，就朝办公桌旁坐着的女老师笑了笑：“小孙，你先坐会儿，我给这孩子讲讲题。”

沈常欢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位气质温婉的女老师，正含笑看着她，手里捧着一摞备课笔记。她立刻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鞠了个小躬，脆生生道：“孙老师好！我是高一二十一班的沈常欢，打扰您啦！”

孙老师早从徐卿萧和邱老师嘴里听过这个名字——说班里有个小姑娘，眉眼灵秀，数学底子不算好却肯下苦功，性子更是讨喜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姑娘梳着俏皮的蝴蝶结马尾，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晕，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甜糯糯的嗓音像颗裹了蜜的糖，瞬间就熨帖了人心。包括自己儿子徐卿萧也说，这个女孩子喜欢戏曲，而且性格也很讨喜对自己儿子影响也很大，包括之前生病的时候提到他名字，他竟然也是奇迹般的醒了今天一见到本人，孙老师越看越喜欢，眉眼弯得更柔，笑着朝邱老师打趣：“邱姐，你这班上的宝贝疙瘩可真不少，这孩子又机灵又上进，我瞅着就稀罕。”

邱老师一边给沈长欢圈画重点，一边附和：“可不是嘛，常欢这孩子，脑子灵光，还肯下功夫，数学成绩进步快得很，上课眼睛都亮晶晶的盯着黑板，省心！”

孙老师听得越发满意，目光落在沈常欢握着铅笔的手上，食指纤细，握着笔杆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她心里悄悄盘算起小九九：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以后也不知道便宜谁家小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徐卿霄抱着一摞数学卷子走进来，身姿笔挺，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跟教室里闹哄哄的男生们截然不同。他把卷子放在邱老师桌角，目光扫过沈长欢时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清冽：“常欢你有什么不会的题来问邱老师了吗？”

沈常欢正听得认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徐卿霄，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徐卿霄看向孙老师，语气软了几分：“妈，您今天没课呀？”

“妈？”

沈长欢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铅笔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看孙老师，又看看徐卿霄，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来这位看着超和蔼的孙老师，竟然是徐卿霄的妈妈？！

孙老师笑着点头：“今天上午没课，过来跟你邱老师聊两句。” 她说着，又看向沈常欢，越看越顺眼，忍不住问道：“常欢呀，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看你这么懂事，家教肯定好。

她说得眉飞色舞，没注意到徐卿霄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点，更没发现孙老师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