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阳光穿过洋房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迟语抱着纸箱退到楼梯口,怀里的五只奶猫吓得瑟瑟发抖,橘猫却异常镇定,绿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鸭舌帽男人。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咚咚响。他身后,两个壮汉正费力地制伏马嘉祺,其中一个人的膝盖死死顶在马嘉祺的背上,让他半个脸颊贴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迟语的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画稿。一张画着她坐在课桌上吃三明治的速写被踩在男人的鞋底,女孩嘴角沾着的蛋黄被磨成模糊的黄色印记。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迟语缓缓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楼梯扶手。怀里的纸箱突然动了动,一只白色的奶猫从缝隙里探出头来,蓝灰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危险的世界。
"不知道?"刀疤脸冷笑一声,突然指向马嘉祺,"那小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跟我说不知道?"他上前一步,浓郁的汗臭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老家伙藏的芯片,到底在哪儿?"
芯片。迟语想起林警官证物袋里的黑色布袋,想起陈姨抱着炸药时决绝的眼神。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奶猫,小猫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留下温热的触感。
"我不知道什么芯片。"迟语重复道,声音却忍不住发颤。她看见马嘉祺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淌着血丝,眼神却异常坚定,正无声地示意她上楼。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终于失去耐心,举起钢管朝她砸来。迟语下意识侧身躲避,怀里的纸箱却因此倾斜,两只奶猫惊叫着滚了出来,在地板上无助地蠕动。
橘猫突然从纸箱里跃出,像一道橙色闪电扑向刀疤脸的脸。男人惨叫一声,钢管"哐当"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被抓伤的眼睛,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液。
"快跑!"马嘉祺突然爆发,猛地掀翻身上的两个男人,抄起地上的钢管砸向其中一人的膝盖。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让整个洋房都仿佛在颤抖。
迟语抱起地上的奶猫塞回纸箱,转身就往楼上跑。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吱呀作响的抗议,身后传来马嘉祺的闷哼声和重物倒地的声响。她咬着牙没有回头,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甲缝里渗进细小的木屑。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锁着的门。迟语用身体撞了几次都没能打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绝望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根松动的铁棍上——大概是 previous装修剩下的材料。
握住铁棍的瞬间,一股力量涌遍全身。迟语想起外婆葬礼那天,亲戚们争吵着分割遗产,没人注意角落里默默流泪的她;想起转学第一天,被同学堵在厕所里泼冷水,校服湿得能拧出水;想起昨夜陈姨空洞的眼神,还有马嘉祺替小猫喂奶时笨拙的模样。
门被猛地撞开,刀疤脸带着满脸血痕站在门口,手里的钢管滴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马嘉祺的。
"找到你了。"他狞笑着走近,完全没注意到迟语眼中燃起的火焰。
迟语举起铁棍的瞬间,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高大的影子。她想起马嘉祺说过,五年级时他妈妈当着整个年级的面烧了他的漫画书。那时的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绝望?
铁棍带着风声砸在刀疤脸的肩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肩膀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迟语没有停下,又狠狠砸向他握着钢管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强迫自己看着男人痛苦的脸,仿佛看到了所有欺负过她、轻视过她的人。
"滚。"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铁棍仍在微微颤抖。
刀疤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寒光闪闪的刀刃直指她的胸口。"你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马嘉祺突然冲了进来,用身体挡在迟语面前。刀刃深深刺进他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嘉祺!"迟语的惊叫卡在喉咙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马嘉祺缓缓倒下,后背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迟语的白色T恤。刀疤脸趁机翻过阳台跳了下去,重重摔在楼下的草丛里,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巷口跑去。
"别追..."马嘉祺抓住迟语的手腕,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像一条红色的小蛇,"猫..."
迟语这才想起纸箱还在楼梯口,里面的奶猫正发出恐慌的叫声。她安顿好马嘉祺,下楼抱起纸箱,回到房间时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萨摩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用舌头舔着马嘉祺的脸颊,湿漉漉的眼里满是焦急。迟语轻轻抚摸着它的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她低头看着昏迷的马嘉祺,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仿佛在做什么噩梦。迟语想起铁盒里的那些画稿,想起每张画纸角落那个小小的星芒标记,想起他说要把星星吊坠送给喜欢的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迟语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T恤,撕下干净的部分按住他背上的伤口。马嘉祺闷哼一声,睫毛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只脆弱的蝶。
怀里的奶猫突然发出细弱的叫声,提醒着她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迟语咬咬牙,抱起马嘉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扶起。他的身体很重,几乎将她压垮,但迟语没有松手,一步一步艰难地向楼下挪去。
萨摩耶叼来马嘉祺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勉强看清屏幕上林警官的名字。迟语按下免提键,电话很快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警笛声。
"喂?小子找到芯片了吗?"林警官的声音带着喘息,像是在跑。
"林警官,"迟语的声音忍不住颤抖,"马嘉祺他...他被捅伤了,在嘉树书店..."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几秒后传来林警官焦急的声音:"你们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到!保持通话,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
迟语抱着电话,看着靠在墙上昏迷不醒的马嘉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他沾满血污的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他穿着黑色连帽衫,靠在摩托车上抽烟,眼神桀骜不驯,像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
谁能想到,这匹野马最后会栽在她这个"不良少女"手里?迟语忍不住苦笑,用手背擦掉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
怀里的纸箱动了动,橘猫探出脑袋,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轻柔的咕噜声。迟语抱紧纸箱,感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低头看着马嘉祺苍白的脸,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正是那枚星星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
原来他一直戴着。迟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他的手很烫,带着薄茧的手指微微蜷缩,仿佛在做一个不安稳的梦。
"马嘉祺,"迟语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别死啊。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跟着我走三条街呢。"
他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迟语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突然想起铁盒里那张被暴雨模糊的照片。穿着雨衣的少年把女孩护在伞下,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
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了。迟语的心脏一阵抽痛,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低下头,轻轻靠在他的额头,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跳和他的渐渐重合在一起。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萨摩耶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瘸着腿向门口跑去。迟语抬起头,看见林警官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怎么样?"林警官冲到马嘉祺身边,表情凝重地检查着他的伤口。
"还在呼吸。"迟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紧紧握着马嘉祺的手不愿放开。
医护人员小心地将马嘉祺抬上担架,迟语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却被林警官拉住了。"你留下做笔录。"他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我会通知你他的情况。"
迟语点点头,看着担架消失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怀里的纸箱突然动了动,橘猫跳出来,蹲在地上舔了舔马嘉祺留下的血迹,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什么。
警察在屋子里忙碌着,拍照取证,收集散落的画稿。迟语抱着纸箱坐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画稿放进证物袋,心里五味杂陈。那些记录着她不知道的时光的画稿,最终还是成了证物。
林警官拿着笔记本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他的语气很温和,不像审问,更像关心。
迟语点点头,开始从头说起,从发现嘉树书店,到铁盒里的画稿,再到突然出现的刀疤脸。她尽量说得平静,但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尤其是说到马嘉祺替她挡刀的时候。
"所以你还是不知道芯片在哪里?"林警官合上笔记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迟语摇摇头,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箱,五只奶猫正挤在一起睡觉,呼吸均匀。橘猫蹲在她脚边,悠闲地舔着爪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从未发生过。
等等。迟语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翻开马嘉祺被刺伤时压在身下的那张画稿。画的是她抱着一只橘猫站在宠物医院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画稿角落那个小小的星芒标记旁,用铅笔轻轻写着一行字:找到了,在最温暖的地方。
最温暖的地方...迟语的心猛地一跳,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奶猫。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小猫,发现最底下那只三色猫的项圈上挂着一个微型芯片,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
原来一直都在她身边。迟语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滴在小猫粉嫩的鼻子上。小家伙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继续做着香甜的美梦。
林警官接过芯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多亏了你。"他拍了拍迟语的肩膀,"马嘉祺没白受伤。"
迟语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纸箱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她想去医院看看马嘉祺,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告诉他芯片找到了,想...想告诉他很多很多事。
"等等。"林警官叫住她,递给她一件干净的T恤,"穿上吧,你身上都是血。"
迟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被鲜血染红的内衣,脸瞬间红透。她接过T恤套在身上,衣服很大,明显是马嘉祺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
"谢谢你,林警官。"迟语低声说,抱着纸箱向门外走去。
阳光刺眼,迟语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巷口停着一辆警车,几个警察正在询问邻居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远,像要驶向一个没有她的未来。
萨摩耶突然跑到她身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尾巴摇得欢快。迟语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它的头,手指触到它受伤的前腿,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深红色。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迟语轻声说,替它整理好纱布。
萨摩耶舔了舔她的脸,湿漉漉的鼻子蹭得她痒痒的。迟语忍不住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她抱着纸箱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医院的地址林警官已经告诉她了,但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适合去见马嘉祺吗?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奶猫,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T恤,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画稿碎片。迟语弯腰捡起一片,上面画着她愤怒地把马嘉祺送来的早餐扔进垃圾桶的样子,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她扔垃圾的样子都那么帅。
迟语忍不住笑出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想起贴吧上那些嘲笑马嘉祺给她当狗的帖子,想起全校围观他替她系鞋带时惊讶的目光,想起他挡在她身前时决绝的背影。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卑微。迟语抱着纸箱,沿着空荡荡的街道慢慢往前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迟语有些不适。她抱着纸箱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见马嘉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易碎的娃娃。
"你是来看马嘉祺的?"一个护士走过来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刚醒,一直在找你。"
迟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马嘉祺果然醒着,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迟语走到病床边,把纸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五只奶猫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纷纷醒过来,发出细弱的叫声。橘猫第一个跳出来,轻巧地跃上病床,蹲在马嘉祺的胸口,好奇地用鼻子嗅着他的下巴。
"它好像很喜欢你。"迟语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橘猫柔软的皮毛。
"随我。"马嘉祺低声说,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都喜欢漂亮的。"
迟语的脸瞬间红透,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病房里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奶猫的叫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芯片找到了吗?"马嘉祺突然问道,打破了沉默。
迟语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芯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心。"原来一直在我身边。"
马嘉祺握紧芯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爸的仇,终于可以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迟语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很烫,带着薄茧的手指紧紧回握住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不起。"迟语轻声说,"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
"别说傻话。"马嘉祺打断她,眼神坚定,"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迟语的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灼热的目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只脆弱的蝶。她突然想起铁盒里那些画稿,想起每张画纸角落那个小小的星芒标记,想起他脖子上那枚星星吊坠。
原来这就是喜欢。迟语突然明白了,那种看到他会心跳加速,见不到他会胡思乱想,他受伤会心疼,他开心会跟着傻笑的感觉,原来就是喜欢。
"马嘉祺,"迟语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走三条街?"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因为...我怕你被雨淋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真诚。
迟语忍不住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她低下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五只奶猫在纸箱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橘猫趴在马嘉祺的胸口,尾巴轻轻扫过他的下巴,留下毛茸茸的触感。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病房里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像一幅静止的画。
"喂,"迟语突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马嘉祺,"贴吧上说你给我当狗,是不是真的?"
马嘉祺的脸瞬间红透,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谁...谁胡说八道?"他结结巴巴地说,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迟语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那你以后,要不要真的当我的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眼神却异常认真。
马嘉祺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紧紧握住迟语的手,仿佛怕她反悔。
迟语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眼角的泪痣照得格外清晰,像一颗落在脸颊上的星星。
马嘉祺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烫。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留下一阵战栗的触感。
"迟语,"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喜欢你。"
这一次,迟语没有躲开。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笨蛋。"她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也是。"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辰。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迟语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起来。
纸箱里的奶猫发出不满的叫声,大概是嫌弃他们占了太多位置。橘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蜷起身子继续睡觉,尾巴却缠上了迟语的手腕,像一个毛茸茸的手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迟语靠在马嘉祺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她想起外婆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话,想起转学那天亲戚冷漠的眼神,想起独自身处陌生城市的孤独。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迟语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容。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在五只奶猫和一只橘猫的见证下,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只安静的蝶。他想起贴吧上那些调侃的帖子,想起全校围观他替她系鞋带时的惊讶目光,想起她手撕小混混时决绝的眼神。
或许,当一只心甘情愿的"狗",真的没什么不好。马嘉祺轻轻笑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留下一阵战栗的触感。
窗外,一只鸟儿落在枝头,欢快地叫着,仿佛在唱一首关于青春和暗恋的歌谣。病房里,五只奶猫挤在纸箱里睡得正香,橘猫趴在马嘉祺的胸口,尾巴轻轻摆动,像一个温暖的节拍。
一切都刚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