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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

马嘉祺:我只喜欢她

\[正文内容\]天台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迟语头发乱飞。她腾出一只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另一只手还紧紧搂着怀里的三只奶猫。橘猫蹲在摩托车油箱上,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把那幅未干的涂鸦蹭得有点花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社区医院的照片看得她心里发堵。照片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巴干裂,马嘉祺趴在床边,头发乱得像鸡窝,校服外套皱巴巴地盖在身上。奶茶杯是空的,杯壁上还留着她咬过的牙印。

迟语想起那天早上醒来的情景。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难受,手背针扎似的疼。她睁开眼就看见马嘉祺趴在床边,口水差点流到她手背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影子。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叫马嘉祺,只记得前一天晚上,是这个男生背着她跑到社区医院。她崴了脚,走不了路,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他放开。他就是不放,非说她流了好多血,再不去医院就要死了。

"神经病。"迟语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怀里的奶猫似乎感觉到她心情变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拿小脑袋在她胸口蹭来蹭去。

天台铁门又响了,这次不是马笑笑,是教导主任。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正站在门口盯着她。迟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奶猫往怀里藏了藏。

"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教导主任的声音像刀片一样锋利,"马嘉祺呢?我不是让他来教务处吗?"

迟语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摩托车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我在问你话呢!"教导主任往前走了两步,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迟语怀里的猫,"学校规定不准带宠物入校,你不知道吗?还有,马嘉祺那个混小子..."

"他去厕所了。"迟语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马嘉祺撒谎,可能是因为那家伙临走前说让她在天台等他回来。

教导主任显然不信,嘴角撇了撇:"厕所?我看他是不敢去教务处吧!昨天把李老师的儿子堵在男厕所,今天还敢逃课?真是无法无天了!"

迟语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别人这么说马嘉祺,虽然她也觉得那家伙有时候挺欠揍的。但她看过他给小猫喂奶的样子,看过他帮妹妹擦眼泪的样子,也看过他偷偷把早餐放在她桌洞里的样子。

"他不是故意的。"迟语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是李老师的儿子先说笑笑坏话的。"

教导主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转学生居然会替马嘉祺说话。她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迟语:"你就是那个转学生,迟语?我可告诉你,别跟马嘉祺那种人混在一起,学不到好的。"

迟语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从小到大,总是有人这么说她。"别跟那个没人管的野丫头玩","离那个没爹妈的孩子远点"。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的伤口里,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我跟谁玩,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迟语抬起头,直视着教导主任的眼睛。她的眼神很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豹子。

教导主任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清了清嗓子:"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老师!"

"老师就可以随便说学生坏话吗?"迟语往前逼近一步,怀里的奶猫吓得"喵"了一声,"马嘉祺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就因为他不是三好学生,不是你眼里的乖宝宝?"

"你简直不可理喻!"教导主任气得脸都红了,"我要找你家长谈话!你家长电话多少?"

提到家长,迟语的眼神暗了下去。她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去了很远的地方。爸爸...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外婆去世后,她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在各个亲戚家辗转。

"我没有家长。"迟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你想找人谈话,就找我自己谈吧。"

教导主任愣住了,看着迟语倔强的侧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天台的风更大了,吹得人眼睛发涩。橘猫从油箱上跳下来,蹭了蹭迟语的裤腿,发出安慰似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马嘉祺跑了上来,额头上全是汗,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粉色的小猪佩奇T恤。他看到教导主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迟语身边,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主任,你找我?"马嘉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发作,但看到马嘉祺那双和林警官极像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指着马嘉祺:"你...你跟我来教务处!"

马嘉祺点点头,想说什么,却被迟语拉住了衣角。他转过头,看到迟语眼里的担忧,心里突然暖暖的。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说:"没事,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跟着教导主任下了楼。迟语站在天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空落落的。怀里的奶猫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用小爪子轻轻拍着她的胳膊。

"他会没事的吧?"迟语小声问橘猫,好像它能回答似的。橘猫只是"喵"了一声,把头埋进她的臂弯里。

天台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奶猫的呼噜声。迟语靠在摩托车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云朵慢慢飘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起马嘉祺刚才拍她手背的动作,很轻,却很温暖。就像那天在社区医院,他趴在她床边睡觉的样子。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家伙,现在却有点担心他。

"真是疯了。"迟语摇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她怎么会担心马嘉祺那个混蛋呢?他可是校霸,打起架来比谁都狠。教导主任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万一呢?万一教导主任叫了家长怎么办?林警官会不会生气?马笑笑会不会哭鼻子?

迟语越想越烦躁,在天台上走来走去。怀里的奶猫被她晃得有点晕,发出不满的叫声。她停下脚步,轻轻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马嘉祺,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迟语心里一紧,躲到了摩托车后面。她屏住呼吸,透过车轮的缝隙往外看。

走上来的是两个男生,穿着一中的校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迟语认出他们了,是李老师的儿子和他的跟班。就是昨天被马嘉祺堵在男厕所的那两个家伙。

"你确定马嘉祺那小子会来这里?"瘦高个的男生四处张望着,"教导主任不是把他叫走了吗?"

"我看见他上来的,肯定还会回来。"矮胖的男生,也就是李老师的儿子,冷笑一声,"正好,他不在,我们先收拾收拾他的小情人。"

迟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怀里的奶猫,慢慢往后退。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两个男生,但她不能让他们碰马嘉祺的摩托车,那上面有他和马笑笑画的涂鸦。

"喂,你躲在那里干什么?"瘦高个男生发现了她,"快出来!"

迟语咬了咬牙,站直了身体。她把奶猫放在摩托车的座位上,小声说:"乖乖待着,别乱跑。"然后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哟,还挺横。"李老师的儿子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迟语,"我警告你,离马嘉祺远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关你什么事?"迟语握紧了木棍,手心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是你们先惹他的。"

"我们惹他?"瘦高个男生笑了起来,"明明是他多管闲事!李哥不过是说了他妹妹两句,他就把我们堵在厕所里打!"

"笑笑那么可爱,你们凭什么说她坏话?"迟语的眼睛红了,"你们这种只会欺负女生的混蛋,活该被打!"

"你找死!"李老师的儿子被激怒了,挥着拳头朝迟语冲了过来。迟语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举起木棍,朝他打了过去。

木棍打在男生的胳膊上,发出"嘭"的一声响。男生疼得叫了起来,更加愤怒地朝迟语扑来。迟语毕竟是女生,力气没他大,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放开我!"迟语挣扎着,可是男生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瘦高个男生也走了过来,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把她绑起来!等马嘉祺回来,看他怎么办!"李老师的儿子恶狠狠地说。

迟语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摩托车座位上的奶猫,小猫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橘猫则弓起了背,对着两个男生发出威胁的叫声。

"放开她!"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迟语抬头一看,是马嘉祺!他站在那里,眼睛红得吓人,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两个男生显然也没想到马嘉祺会回来得这么快,都愣住了。李老师的儿子反应过来,抓着迟语的手更紧了:"马嘉祺,你别过来!不然我对她不客气!"

马嘉祺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个男生抓着迟语的手。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迟语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害怕,她从没见过马嘉祺这个样子。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李老师的儿子咽了咽口水,似乎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你...你别以为我怕你!这里可是学校,你要是敢动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嘉祺就突然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很快,像一阵风似的。迟语只觉得手腕一松,就被马嘉祺拉到了身后。

"跑!"马嘉祺推了她一把,声音急促。

迟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抱起摩托车座位上的奶猫,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拖累马嘉祺,她应该去找人帮忙。

可是她刚跑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她忍不住回头一看,马嘉祺正和两个男生扭打在一起。他虽然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马嘉祺!"迟语叫了一声,心里急得像火烧。她想回去帮忙,但怀里的奶猫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天台角落里的消防栓。她灵机一动,跑过去打开了消防栓的阀门。水柱"嗖"地一下喷了出来,正好喷在那两个男生身上。

两个男生被水喷得措手不及,惨叫着松开了马嘉祺。马嘉祺趁机一拳打在李老师儿子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瘦高个男生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李老师的儿子也想跑,却被马嘉祺抓住了衣领。马嘉祺的眼睛还是红的,他举起拳头,似乎想打下去,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滚。"马嘉祺的声音很沙哑,"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和我妹妹面前,也不准再找迟语的麻烦。"

李老师的儿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天台上只剩下马嘉祺和迟语,还有那只橘猫。消防栓的水还在喷着,把马嘉祺淋成了落汤鸡。

迟语赶紧关掉了阀门。她跑过去,看着马嘉祺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笑什么?"马嘉祺摸了摸头上的水,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笑你傻。"迟语擦了擦眼泪,"明明可以叫老师的,非要自己动手。"

"叫老师多没意思。"马嘉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了,我怎么能让别人欺负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啊..."迟语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怀里的奶猫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发出"喵"的一声。

马嘉祺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突然笑了。他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他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走吧,我们该下去了。"马嘉祺说,"不然林叔该担心了。"

迟语点点头,跟着马嘉祺往楼梯口走。橘猫跟在他们后面,尾巴高高地翘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洒下金色的光芒。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迟语突然停下了脚步。马嘉祺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迟语摇摇头,然后鼓起勇气,拉住了马嘉祺的手。他的手很烫,带着湿湿的水汽。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粗糙,有很多茧子,但握起来很舒服,很温暖。

两个人牵着手上楼,谁都没有说话。但迟语能感觉到,马嘉祺的心跳得很快,和她一样快。

天台的风吹过,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摩托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油箱上的涂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切都那么美好,就像一个未完待续的梦。

刚走到二楼平台,马嘉祺突然停住脚步。他侧耳听着楼下传来的脚步声,眉头越皱越紧。迟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教导主任正和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往楼梯上走——是林警官。

"躲进杂物间。"他低声推了她一把,自己则转身迎了上去。铁门被推开的瞬间,迟语听见林警官带着怒意的声音:"马嘉祺!你又把人打进医院了?"

杂物间里飘着樟脑丸的味道,透过门缝,迟语看见马嘉祺低着头,任由林警官拽着胳膊往外走。教导主任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就是这孩子带坏转学生..."后面的话被关门声隔断。

怀里的奶猫突然躁动起来,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衬衫。迟语低头,发现橘猫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正用湿漉漉的尾巴缠着她的脚踝。

"嘘。"她捂住小猫的嘴,听见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争执声。林警官的怒吼混杂着金属摩擦音,像砂纸磨过神经。忽然,马嘉祺拔高的声音穿透门板:"她是我妹妹!"

迟语的心猛地一跳,撞翻了墙角的拖把。金属桶在地上滚出刺耳的声响,走廊里的脚步声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