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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思铭…”
戚许的灵魂如藤蔓般缠绕着那张骨牌,每一声低喃都仿若又一遍的铭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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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在青石祭台上骨碌碌滚动,最终停在张泽禹脚边。
张泽禹垂眸凝视脚边七张泛着冷光的骨牌,牌面纹路似是用某种生物的血液绘制,暗红线条在幽光中诡异地流淌。
耳边是诡异的童声在一声声提示。
“请投掷。”
张泽禹纹丝未动,只是抬头望着祭台前的石像,神色冷峻,冷声开口,“苏新皓呢?!”
“请投掷!”
张泽禹冷笑,手腕一翻,一脚踢开地上的骨牌,飞身而起一拳打在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石像,在浓密黑雾笼罩之前,他踩在断成两节的石像上,特质压制而下令石像不仅一时无法恢复,还无法逃脱。
“我问你苏新皓呢?!回答我!!”
浓稠黑雾中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好似某个庞然大物借着雾靠了过来。
祭台的阴影里伸出三只枯手,任劳任怨地将地上打乱的骨牌重新整理,
“那是赌注,投掷,还是,现在就去死。”
那道声音厚重如钟声,又似九天雷霆,从四面八方响起,
张泽禹气血翻涌,咽下口中腥甜,微微蹙眉,这道声音冷酷而肃穆,给人的压力犹如实质,仿佛它能轻而易举捏死自己般,事实也正如所见。
然而这样的家伙却非要和自己玩什么骨牌游戏,实在令人费解,
张泽禹沉默一瞬,迅速跳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骰子抛了出去,
骰子翻转停在一只枯手旁边,枯手捡起骰子消失在阴影中,
“四点先手。”
随着童声落下,地上的骨牌瞬间飞起,仿若在虚空撑起了一张牌桌,在牌桌的一边是张泽禹,另一边是一团黑雾,
张泽禹试探的拿起一张骨牌,被他握在手中的骨牌微微颤动,仿若有生命般,在手心脉动,
[3|3]双牌落桌,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张泽禹只见牌桌上骨牌表面的血管纹路骤然亮起,又很快暗淡下来,无事发生的样子。
莫非真的只是简单的一局骨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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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朱志鑫,你干嘛了?!”
张极刚包扎了伤口站起身,就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远处的树林中,一抹绿色如同天际线般向他们蔓延了过来,远处的朱志鑫也跑得飞快,向着张极冲来。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突然就这样了。”
朱志鑫手中红线飞出,接上张极就跑,身后的绿色漫过那些植被,仿若为植物着重了色彩,漂亮的诡异,却处处透着危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低头!”朱志鑫眸色一冷,手中红线变换化为红绸,
张极应声反应,只见朱志鑫手中的红绸如剑般擦着他的发梢飞过,耳边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
张极转头,不出意料地撞上了熟悉的面孔,提着刀身穿铠甲的守卫又一次出现在他们身边,
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服了啊!他比鬼还可怕!”
朱志鑫轻嗤很是赞同道,“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当初就该狠心随张泽禹跳湖算了!”
张极前翻避开向自己而来的刀锋,手中利刃旋转,朱志鑫出手,红绸缠上守卫四肢,张极抓住机会反手一刀避开坚硬的铠甲,没入守卫身体,
然这般伤害只令它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下一刻缠在它身上红绸尽数断裂,
朱志鑫咳出一口血,身影来不及躲避,迎面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
“还是逃吧,打不过!”张极借力,将守卫猛地踹了个踉跄,下一秒身影冲向朱志鑫,将人一把抱起转头就跑。
“屏住呼吸!”张极扯下染血的布条捂住二人口鼻,脚下的草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绿光。
一株足有两人高的巨型捕蝇草从地底破土而出,锯齿状的花萼间流淌着绿色黏液,沾到枝叶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大概是察觉到猎物的气息,这该死的植物向着两人扑来,
张极抬手,神色冷漠地将扑向他们的植物化为灰烬,这使得他面色又苍白了一分。
朱志鑫缓了口气,刚抬头就看到本该继续追杀他们的守卫站在原地看了两眼后,转身消失在那里。
“咳!张极,它走了,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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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鬼城,
左航站在一环形祭坛中央,十二尊无面石像跪坐在周围,随着他的进入,每尊石像面前都亮起幽幽蓝焰,地面的古怪纹路暴露在左航眼前。
“这里怎么会有往生咒?这,不是个鬼城吗?”左航喃喃,耳边传来轰鸣雷声,
还未等他想明白,一沉重的铁链裹着风,向他冲来。
左航身影闪烁,躲开硕大的铁链,
然下一秒,粗壮的铁链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根本没给他逃的机会,将左航牢牢捆住,
左航抬眼这才发现这铁链哪是凭空出现啊,分明每一条的尽头都连着石像。
“大意了。”
左航叹息,望着头顶的水幕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