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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片漆黑的道路,彻底进入一片未知的区域,
左航走在最前面,指尖捻着一张冥币,手指一折,幽蓝色的火光就已照亮了周身的环境,
苏新皓顺手从左航包里抽出几张冥币,一刹那,几人手中的冥币相继点燃,彻底让他们看清了四周。
“你还别说,朱志鑫和左航弄出来的冥币是真好用,不但能花还能照明,不亏是‘冥界的ATM’,不同凡响!”张极感叹,拿着手里的幽火,四处走动看清了这条狭窄的甬道。
“这里像个墓穴似的。”张泽禹看着墙壁上已经不成形状的雕塑,有些诧异,“不过,这是需要我们炸出一条路吗?”
“我们不会是盗墓贼吧?!”朱志鑫皱眉摸索着找到了门的地方,眼前这扇门已经伤痕累累了,依稀还能看到前人留下的痕迹,然即使这样它依旧耸立着,好似送走一批人后就会重新恢复一般,重复着守护的职责。
“我们真没来错地方?!”张极看着身后看不到尽头的通道,这种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就好像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但他的感官在警告催促着他远离。
苏新皓抬眸将张极拉了回来,“少乱看,他俩要炸门了。”
此刻左航站在那道门前摸索着直到他手里的那张任务单亮了亮,化为灰烬。
“在门后,炸了吧。”左航轻描淡写道,退后几步给朱志鑫张泽禹让位子。
下一秒,砰的一声!
眼前的门就已经炸开了一个偌大的缺口,门后柔和的白光洒出,照亮了从一堆碎石中爬出来的朱志鑫,
“张!泽!禹!能不能看着点!你想顺手埋了我吗?!”
张泽禹连忙将他拉出来,“纯属意外哈,这手怎么就是不听使唤,老是没个分寸。”
“怪不得你俩刷不出组合技,就张泽禹这情况根本平衡不了,能刷出来才怪。”张极一脚跨进门内看着两人略显狼狈的模样幽幽道。
左航则注意到站在门边迟迟不动的苏新皓有些疑惑的拉了一下他,将他顺手拽了进来,“站那发什么呆?”
“没事。”苏新皓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暗,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道,
那种寒意从他进入这地方就强的令他再也无法忽视,似有人藏在暗处窥视,又如同有根无形的丝线悬在头顶三寸,令他头皮发麻又遍体生寒。
“好亮啊!”张极诧异出声,
几人抬头看清了这方天地的光源,光源来自于穹顶,在他们头顶数丈高,由无数破碎的身份牌熔炼而成的白色穹顶,将这方天地照的仿若白昼。
“好大的手笔,如此奢华,不知埋了多少尸骨才能炼就这般天幕?”张极惊叹,
“何止。”张泽禹看着眼前,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倒映着穹顶的光芒,行走在其中,如同踩在虚实交织的星河,似梦似幻。
往前再走一段,踩上布满苔藓的台阶,一步一步踏上去,随着他们脚步掠过,脚下的苔藓仿若应激般亮起,又很快熄灭,如同活物般。
“仿若仙境。”朱志鑫感叹目光扫过四周,最后站在湖水前,垂眼看清了水中的倒影。
湖水清澈,深不见底,湖面无波,顺着湖面向前望去,湖中心矗立着一小亭,亭中有一人坐在那里,一身铠甲看不清面容,如同雕像又仿若只是睡着了一般。
“守卫?”左航的目光停在那人身上,有些不确定。
“也找不到其他人,他,看着像。”朱志鑫的声音有些低,不愿惊扰了他,然他们的声音还是掠过湖面,如同水纹般逐渐扩散传入那人耳中,
亭中的守卫迟钝着抬起头,动了动身体,明明离这么远,但那种金属摩擦的滞涩声响好似就在耳边。
“跑啊!等什么呢!”张泽禹一声惊呼,拉回了几人沉浸在诡异声响里的神识。
左航回神,眼前是张牙舞爪的荆棘,那些古老的生物仿若一瞬间全部惊醒了,蠕动着,狰狞着,虎视眈眈地向众人围攻来了。
左航抽刀,身影一暗,那荆棘如同看不到他一样,缠上了张极的手臂,
锋利的尖刺迫不及待破开皮肤,贪婪着吸食着血肉,左航手起刀落斩断它的颈,绿色的汁液洒在脚下,张极防御打开,攀在他手臂上的荆棘瞬间枯竭脱落。
张极皱眉看了眼手臂的伤口,伸出手揪住朱志鑫,跟上左航,将人带出攻击的中心。
张泽禹为他们清理着道路,退下台阶。
本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新皓却脚步一顿,转身手中长刀显现,挡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守卫。
“擅闯者!死!”这个古老的守卫,只漏出一双猩红的双眼,此刻那双眼中都是杀意。
这一下震得苏新皓手臂发麻,苏新皓眸色沉了沉,咬牙对身后的几人喊了句,“躲开!”
下一秒,苏新皓的身形飞了出去,摔在台阶下,
“咳!”
苏新皓刚咳出一口血,还没来得及擦去就迅速翻身躲过守卫的致命一击。
左航不知不觉出现在守卫身后,手中的刀还未落下就被甩了出去!
张泽禹咬牙冲了上去,他的身影灵活,不断变换着攻击,然攻击不是落在锈迹斑斑却依旧坚挺的铠甲上,就是被守卫轻易挡下,
“什么鬼东西!多少年的老古董了!这怎么杀啊!”
随着他的惊呼,左航和苏新皓也已经缓了口气加入了战场。
张极和朱志鑫挡着周围变异植物的攻击,给他们腾出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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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放映厅内,女人就站在屏幕前,和屏幕里的人遥遥相望,那双漂亮的眼睛好似穿透了屏幕直直看到了幕后之人,
清脆的皮鞋声回荡在耳边,一男子走进来看着屏幕上的人,他的声音透着讥诮,
“他察觉到了,很早就察觉了呢,你看,多有趣啊,戏台上的提线木偶也有了自己的思想,企图反抗操控者。”
“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结果吗?”女人隐在阴影里笑了,
“我倒是希望这群人别步了游思铭他们的后尘,我是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有趣的一群人了。”
“当然不会,故事如果总是一成不变那岂不是很无趣,我们只窥视从不过多干涉的。”男人说的义正言辞,
女人讽刺地笑了笑,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