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害怕 他知道 又害怕他不知道_
“呓呓”
吴泽林来找钟意的时候钟意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恐慌的心情往餐厅外面走去
她被陈天赐掏刀那一下子吓得不轻,所以听到警笛响起的那一刻,得到了逃跑机会她就冲进了餐厅一楼的卫生间
等她平静好了,再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全散了,陈天赐也被带走了……
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划破长夜的寂静响起,起初的坚强与忍耐也在一瞬间崩溃
钟意和陈天赐俩自从解绑以来三年的时间里已经数不清每年要见几次,每次见面又要吵几架了,他就像个魔鬼一样存在于她的生活里,阴魂不散的
各式各样的原因,各种千奇百怪的借口,钟意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总会适应的,总会不那么在意,总会觉得无所谓的
可是她还是不能,她讨厌他,但又不能彻底摆脱他
因为总有人觉得他们应该继续合作,就哪怕其实他们之前合作的不愉快
“哎!”
奇怪,明明已经收拾的很好的情绪还是在看到吴泽林的一瞬间全都崩掉了
眼泪随着那一声“哎”一起掉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吴泽林抿着唇张开双臂一步一步的朝她的方向走去,离钟意越是近他就越觉得鼻子酸,他该怎么形容此刻呢……寒风刺骨的冬日里,一个小女孩儿头发凌乱 眼神委屈,大衣上全是水渍的朝自己走来……这是他在,那过往的很多年里,她自己一个人又是怎么面对这一切的呢
他不敢想
钟意你大衣扣子都没扣上,不嗖嗖灌风啊
即使自己现在非常委屈非常害怕,但钟意第一件事还是想帮吴泽林扣上大衣扣子
就像刚才陈天赐那样对自己,可是看见他拿出刀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依然是劝他冷静
钟意吸了吸鼻子,低头抓起了吴泽林的大衣,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扣大衣的衣角就被抽走了,当钟意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裹在大衣里了
吴泽林抱抱
吴泽林声音软软的,语气里都是心疼
钟意好像也被打开了情绪开关,哇的一下就哭了
她很少有情绪这么崩溃的时候,上次这么哭还是两年前自己第一次决定要来长沙找他的时候……
钟意我就是讨厌他!我就是不想和他演……然后每年还是会有导演来找……我……我真是够了……我只是这个长相而已……我没有不干净……他……他为什么……为什么掏刀……为什么要……要……牵扯我……
钟意哭的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躲在了吴泽林怀里,刚才陈天赐说自己是她的救命稻草的时候钟意她只觉得恶心和害怕,陈天赐从来都只会凌驾于自己之上,对于钟意来说他不是什么救命稻草,他是扼杀她的那一把尖刀,让她恐惧,让她一无所有亦让她万劫不复
相比较之下钟意更愿意说吴泽林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从第一次见他,就给了钟意一个温暖的初印象,即使后面闹别扭他也不会就那么晾着自己,虽然态度有些许的冷淡,但做的可以说是完全没得挑
再到现在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所有情绪,知道她需要一个拥抱 ……
钟意别过头,侧脸紧贴在吴泽林的胸膛上,透过柔软的毛衣,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精准的跳进了她心里,也正在无形中挖空她的心
这么多年,钟意没有哪一刻是觉得后悔的,只有这一刻,听着吴泽林的心跳声,她竟然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决定开始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没有在最后一刻选择成为一名主持人,而是铤而走险,选择成为一名演员……
现在……这哭的好像也不全都是委屈和害怕了,还有后悔
吴泽林好了好了,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关我们呓呓的事,我们已经很棒了,他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走啦~他要蹲局子哒~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们呓呓的茬儿了,你这么棒,我为你骄傲
吴泽林低头对上了钟意的泪眼,他勾勾唇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抬手替她擦掉了眼角残留的泪珠
钟意骄傲个屁!我不负所望的搞砸了
钟意自嘲的说,声音闷闷的,心里也闷闷的
吴泽林哪有~人都要允许自己有搞砸或者是出丑的时候,如果你这都算搞砸了,那我来台里这几年都别算了,直接打包行李回家吧
——
“行,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行,我没吓到放心吧”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钟意收到了边月的消息,告诉她说警局那边需要目击证人她需要配合警方调查,张颜齐在那边陪着自己,让她不要担心怕她被吓到
毕竟陈天赐不是第一次整这么吓人的一出了
吴泽林放心,我能自己来吗,他都掏刀了,万一到警局发了疯边月自己咋办啊
吴泽林偏头看向钟意,自己与陈天赐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虽然也挺拽就和现在一样,但毕竟人家那时候有钱有势,还有背景所以人家其实也有可以拽的资本,大家也都可以理解,大面上也都过得去,总是笑脸相迎,给足了他面子,但是他那时候人不坏啊,人品不好,但真的不能称得上是坏
不知道现在的他又是怎么了,上次见完他钟意在哭,这次更是直接拿出了刀……在公共场所掏刀……真是
想到这里吴泽林本能的摇摇头,那这人真是很坏了……毕竟都能堵上人命
警是边月报的那自然警局那边是需要她配合调查的,如果放任边月自己在那边处理陈天赐在气头上恐怕也会将矛头指向边月,一个姑娘说到底不是那么安全
一开始檀健次要跟来但是因为考虑到他跨年晚会有节目需要排练,时间已经在劈八瓣儿用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休息,吴泽林就没忍心
倒是张颜齐表现的怪积极,所以就带他来了
钟意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神儿,放下手机就一直盯着电梯壁发呆,吴泽林说了什么她也是听的糊了半片的,只听到了张颜齐三个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只是觉得自己突然身上所有的关节都钻心的疼,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她想努力看清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却怎么也看不清了
她艰难的向吴泽林靠近,挽起了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回应道
钟意边月从小就皮了皮了的她能搞定的
尽管钟意已经控制的很好了,但是吴泽林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蹙眉低头看她
吴泽林你不舒服了?嗯?
话音落下钟意顿了一下,摇摇头
钟意没有~老毛病了,你给颜齐打个电话问问边月我的药被她放哪儿了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此刻眼中的世界仅剩下模糊不清的一片,所有的关节都在吞噬着她……
钟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这类的情况了,突如其来的复发也让她心生恐惧
她当下真想抱紧吴泽林不撒手,但又怕那样会影响到他打电话
见状吴泽林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他只听何老师说过钟意原来生过病,但是具体什么病谁都不知道
他一只手将钟意搂进怀里,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又迅速将手机握紧,飞快的把此时此刻已经快缩成球的钟意横抱了起来
钟意用模糊的视线看了看他,心中好似有千言万语袭来,她是真的很想说,但持续的头晕却又阻止了她
关于自己的那些故事,其实钟意从来都是矛盾的心理,害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
想把完整的自己展露出来 又总是望而却步……
……
杳杳来啦来啦~
杳杳对了,姐妹篇要出了哈,可能最近,也可能是过年的时候,因为过几天命苦的主包就要上班了嘤嘤嘤,因为主包是个美甲师嘤嘤嘤,美甲师过年……你们懂的😭
杳杳姐妹篇叫《张颜齐:缘月》是写张颜齐和边月的,和这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嘻嘻
杳杳然后我写下一章的时候会透露一点点嘿嘿~
杳杳就这样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