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京城,但京城里的一切都超出了南霜的预期,街道上的热闹非凡让她措手不及。谢靖弛把她安置在城西的小庄子,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先安顿下来,实则是担心她有损谢家声誉。
起初南霜并无异议,但日子久了,谁愿意被关在这小地方?于是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某天,南霜实在无聊,偷偷溜出庄子,无意间来到谢府门前,正好撞见要回家的谢靖弛。他看到她的瞬间,神情显得十分慌张。南霜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他强行拉回了西郊。
刚进门,谢靖弛就急切地抓住她的双手,大声吼道:“我不是说过别出门,别出门!你怎么还偷偷跑出去?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南霜看他丝毫没有关心自己的意思,赌气甩开他的手,质问道:“被人看见又怎样?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说完便转过身去,不想看他。
谢靖弛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严厉,走到南霜面前,放软声音哄道:“我也是太着急了,霜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南霜看了他一眼,见他诚恳认错,勉强应道:“那好吧。”接着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父母?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提及此事,谢靖弛明显不愿回答,可南霜一直盯着他,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霜儿,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合适时机嘛。等中秋到了,我一定带你回去见我父亲。”
南霜还不知道,那个男人一直在骗她。
中秋转眼就到了。
那天晚上,南霜满心欢喜地等着谢靖弛来接她,还特地打扮得精致了些。“哒哒哒”,她时不时地跑到门口张望,可一整晚过去,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南霜才发觉自己竟在院子里熬了一宿,心里又气又急,就想去找谢靖弛问个清楚。可她刚到院门,就被侍卫拦下了。
南霜哪顾得上这些,西郊人来人往的,侍卫总不能当街对一个姑娘家动手吧。她眼珠一转,“嗖”地一下从侍卫的空隙里溜了出去,直奔谢府。还没到跟前,就看见谢府门口挂满了红绸,一片喜庆模样。
南霜心里“咯噔”一下,不安得紧,但又抱着一丝希望,拉住一位正路过谢府的老妇,轻声问道:“婆婆,谢家昨晚可是有喜事呀?”
老妇笑眯眯地说:“是喽,昨晚谢家少将军娶媳妇儿呢。那新娘子虽说是商贾人家,可少将军对她是一见钟情呐,趁着中秋,就把人娶进门啦。”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南霜头上。她勉强挤出个笑模样,给老妇道了谢,转身慢慢地走着。“少将军,新娘子,娶亲”,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晃悠着,南霜苦笑着,她不是不清楚少将军是谁,只是没想到他能瞒成这样,真是让人寒心呐。“咚咚咚”,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敲了几下,疼得厉害。
南霜失魂落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脑海中满是对过往决定的反复思量,一个恍惚间竟走到了城外那片梧桐树林,她心中萌生一走了之的念头,想让谢靖弛永远找不到自己。这想法一旦冒出,便迅速膨胀,她急匆匆赶回西郊,麻利地收拾好行囊,却不料临行前眼前一黑晕倒在院中。
等她悠悠转醒时,人已经躺在郊外那座隐秘庄园里了。
南霜刚睁开眼就看见谢靖弛端坐在床边,仅是一眼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忙不迭地转过身去避开他的视线。
谢靖弛瞧见南霜这般反应手中搅动汤药的动作微微一顿,用着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道:“霜儿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怨我对你不负责,可你要相信我是被逼无奈的,并非自愿娶她。”
然而现在的南霜压根不愿听他废话,既不回应也不看他。
可谢靖弛接下来的话却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霜儿你知道吗?你怀孕了,怀了我们俩的孩子。”
此话一出南霜瞬间从床上坐起声音近乎崩溃:“你说什么?我怀孕了?这怎么可能?”
谢靖弛忙要扶她,却被她躲过。“霜儿别激动,对肚子里孩子不好。”
但南霜哪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话,此时她脑海一片混乱,原本可以一走了之的计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彻底打乱,她完全不知所措了。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个孩子,又不知到底该不该生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