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烈日像火炉般炙烤着操场，姜棠站在军训方阵里，感觉迷彩服后背已经湿透。教官的哨声刺破空气："全体都有！立正——"

她下意识挺直腰板，却因为连日的暴晒有些头晕目眩。额头上的汗珠滑落到睫毛上，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第三排第五个女生！动作不标准！出列！"

姜棠心里一紧，迈步走出队列。教官严厉的目光扫过来："军姿半小时！其他人，原地休息！"

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松气声，同学们三三两两躲到树荫下。姜棠独自站在烈日下，感觉脚下的塑胶跑道都在蒸腾热气。

"报告教官！我申请陪练！"

清冽的嗓音从操场边缘传来。姜棠猛地转头——张极不知何时出现在跑道旁，手里拿着保温杯和毛巾，白衬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教官皱眉："你是？"

"数学系张极。"他走到教官面前，递上一张纸，"校团委批准的军训后勤志愿者。"

姜棠瞪大眼睛。她怎么不知道他申请了这个？

教官检查完文件，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陪练可以，不许说话！"

"是。"

张极站到姜棠身边，瞬间绷出标准军姿。阳光将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下颌线都绷得凌厉。

姜棠用余光偷瞄他，发现他迷彩服领口下露出一点白色衬衫——这人居然在迷彩服里面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专心。"张极目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两个字。

教官背过身去查看其他同学时，姜棠感觉手心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悄悄低头，是一颗薄荷糖，包装纸上用钢笔写着小小的「加油」。

甜丝丝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姜棠抿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腰板挺得更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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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三天，姜棠的脚后跟磨出了水泡。

"嘶——"她坐在寝室床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红肿的伤口。

"棠棠！你男朋友在楼下！"宋小雨从窗口探头，"拎着个大袋子！"

姜棠单脚跳到窗边。张极果然站在银杏树下，白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看到她出现，他举起手机。

阿极：「下来。」

棠棠：「脚疼QAQ」

三分钟后，宿管阿姨的大嗓门在走廊响起："203姜棠！有人找！"

张极站在寝室门口，手里提着那个袋子，面不改色地面对一走廊女生好奇的目光。

"你、你怎么上来的？电梯卡不是只能通向自己的宿舍楼层吗？"姜棠目瞪口呆。

"宿管是我导师的表姐。"张极走进来，蹲在她床边，"脚。"

姜棠红着脸把脚伸过去。张极轻轻握住她的脚踝，仔细检查伤口后，从袋子里拿出碘伏、创可贴和——一双柔软透气的运动鞋垫。

"军训鞋太硬。"他低头给她涂药，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这个垫着会好点。"

室友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哇哦"声。姜棠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被张极稳稳握住："别动。"

他包扎完毕，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堆东西：防晒霜、小风扇、降温贴......最后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草莓大福。

"食堂新品。"他放到她床头，"晚上我来接你换药。"

等张极离开，宋小雨扑到姜棠床上："救命！这是什么绝世好男友！连鞋垫都想到了！"

赵雨晴拿起那盒草莓大福："还是限量版的！每天只卖三十份！"

姜棠捏着软乎乎的草莓大福，心里甜得冒泡。手机震动，张极发来消息：

「药两小时换一次，鞋垫记得用，防晒霜随身带。」

「还有，草莓大福要吃完。」

她咬了一口甜点，奶油在舌尖化开。突然发现盒子底部藏着一张纸条：

「坚持住，我的小战士。军训结束带你去吃火锅。——阿极」

姜棠把纸条贴在胸口，感觉脚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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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汇演那天，天空飘起细雨。

姜棠所在的方阵正要上场，突然听见看台上传来一阵骚动。她偷偷抬眼，发现张极和几个同学搬着大箱子来到主席台旁。

"同学们辛苦了！"校长拿着话筒说，"数学系的同学为大家准备了姜糖水！"

热气腾腾的姜糖水很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姜棠捧着纸杯，发现杯壁上画着一个小小的四叶草。她抬头看向分发处，张极正低头倒水，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方阵！准备上场！"

姜棠赶紧放下水杯，昂首挺胸走向操场中央。雨水打湿了她的迷彩帽，却浇不灭胸腔里那颗怦怦跳动的心。

"正步——走！"

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操场上。经过主席台时，姜棠用余光看到张极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站得笔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骄傲。

汇演结束，姜棠刚解散就被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张极用毛巾裹住她湿漉漉的头发："表现很好。"

"你看到我踢正步了？"

"嗯。"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比数学系方阵整齐多了。"

姜棠笑出声，突然想起什么："姜糖水是你提议的？"

"导师的项目，刚好用上。"张极轻描淡写，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喂到她嘴边，"奖励。"

姜棠含住糖果，趁机咬了下他的指尖。张极眸色一暗，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薄荷的清凉在两人唇间蔓延。

"这才是奖励。"他低声说，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牵起她的手，"走吧，火锅预订好了。"

雨幕中，两个身影共撑一把伞，慢慢走向校门外。迷彩服与白衬衫的衣角偶尔相碰，又很快被主人更紧密地牵在一起。

军训结束了。

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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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军训后第一次班会。

辅导员："军训期间有什么难忘的事吗？"

同学们七嘴八舌："雨中汇演！""教官好严格！""姜糖水暖哭了！"

姜棠（小声）："薄荷糖。"

与此同时，数学系实验室。

导师："张极，姜糖水配方论文写得不错，但为什么参考文献里会有《甜品制作大全》？"

张极（面不改色）："跨学科研究。"

020 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