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上文
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舞蹈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点冬天的凉意。
在这道门里面,两道身影刚结束练习。旋转的节奏渐渐慢下来,闫桉扶着程潇的胳膊稳住身形,额角的汗滴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浸湿着他的衣裳。他抬手抹了把脸,呼吸还带着点急促:“练得差不多了,去吃饭?”
程潇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四点了:“这个点去餐厅?你不用去公司?”她挑眉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别告诉我你今天不用工作。”
闫桉把毛巾搭在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标签:“给自己请了假。”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本来就打算教完你基础动作,带你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粤式茶点。”
“原来早有预谋。”程潇弯了弯眼,“那闫诗雨呢?她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吃虾饺皇吗?”
“听见了听见了!”闫诗雨立刻从把杆边跳过来,手里还攥着手机,“我举双手双脚赞成!那家店我上周就想去,结果排了两小时队都没吃上。”
闫桉看了她一眼:“现在去正好,避开晚高峰。”他拿起靠在墙边的外套,自然地替程潇也拎起搭在凳上的包,“走吧。”
程潇看着他手里的包,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跟上他的节奏。舞蹈室的暖气还在嗡嗡作响,走到门口时,闫桉伸手开了下门,冷风卷着点冬日的阳光涌进来,程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已经把外套递了过来:“披上,外面冷。”
车停在舞蹈室门外,闫诗雨抢先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还冲程潇挤了挤眼。程潇无奈地笑了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闫桉发动车子时,闫桉问了问身旁的程潇,“茶点吃甜口还是咸口的多?”
“都可以,我不挑。”程潇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倒是你,平时在公司也这么闲吗?”
“忙的时候连轴转,今天正好能空出时间。”闫桉目视前方,语气平稳,“上周看你朋友圈说想吃茶点,想着今天刚好顺路。”
程潇愣了下,她倒是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样的朋友圈,仔细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是前几天和闫诗雨聊天时提过一句。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上。
后座的闫诗雨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闻言插嘴:“我哥这是借花献佛,他自己想吃那家的烧鹅很久了。”
闫桉没反驳,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程潇忍不住笑起来,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茶餐厅果然不用排队,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梢,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摇晃。闫桉拿着菜单点菜,问过程潇的口味后,熟练地点了虾饺皇、烧鹅拼盘,还有一份杏仁豆腐。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程潇看着他勾选甜品的动作。
“上次你陪诗雨来买蛋糕,选了杏仁味的。”闫桉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猜你可能喜欢。”
程潇没再说话,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软的。旁边的闫诗雨正拿着手机拍窗外的街景,嘴里念念有词:“这光影拍出来肯定好看,等下修修发朋友圈。”
菜上得很快,虾饺皇的皮晶莹剔透,咬开时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程潇抽纸巾擦嘴的功夫,闫桉已经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湿巾:“小心烫。”
“哥,你这也太明显了吧。”闫诗雨咬着叉烧包,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潇是你女朋友呢。”
闫桉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程潇,她刚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点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程潇低头喝了口茶,耳根悄悄热起来。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喜欢分享好事的闫诗雨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闫桉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却总在程潇身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
结完账往外走时,闫诗雨突然拉着程潇的胳膊:“潇潇,今晚我去你家住吧?哥哥,可不可以嘛。”
程潇看向闫桉,他正站在旁边等她们,闻言只是淡淡道:“让她去住吧,省得在家捣乱。”
“哥你怎么这么说我!”闫诗雨不满地嚷嚷,却偷偷冲程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车子开到程潇住的小区楼下,闫桉解开安全带,没立刻下车:“上去吧,楼道灯坏了,我刚才看物业群说还没修好。”
“没事,我带了手电筒。”程潇解开安全带,拿起后座的包,“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应该的。”闫桉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轮廓显得柔和了些,“上去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程潇推开车门,闫诗雨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楼道口,正冲她招手。
程潇回头看了眼车里的人,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心里一动,朝他挥了挥手:“那我们上去了。”
“嗯。”闫桉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走进楼道,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坐在车里没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楼道里果然一片漆黑,程潇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路,闫诗雨跟在她身后,说:“我哥看起来是真的喜欢你。你觉得呢”
“别乱说。”程潇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谁乱说啦。”闫诗雨凑到她耳边,“他从小时候时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