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上文
脚踝的酸胀感随着轻柔的按摩渐渐消退,程潇望着蹲在面前的闫桉,轻声说声:“谢谢你。”
闫桉没说话,只是把红花油的瓶盖拧紧,递还给旁边的校医。陈安远这时才走上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瓶矿泉水:“能走路吗?不行的话我去借辆自行车载你。”
“没事了。”程潇试着踩了踩地面,虽然还有点发僵,但已经能正常活动。闫诗雨赶紧跑过来扶住她另一边胳膊:“我扶你回队伍吧,等下教官该点名了。”
三人往训练场走时,陈安远落后半步跟在旁边,视线总往程潇脚踝上瞟。闫桉走在另一侧,手里还拎着程潇忘在地上的帆布包,步子迈得不快,刚好能跟她们保持同一节奏。
上午的集训在烈日下结束,程潇刚把军帽摘下来扇风,就见闫诗雨抱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亮着和闫桉的聊天界面。
“你看我哥这回复,”她把手机怼到程潇眼前,“我问他为啥一早上没去公司,就回了个‘闲着没事’。我信他个大头鬼,我去问他助理,肖助理刚才跟我吐槽,说原定九点的重要会议都推迟了,全公司高层在会议室等了他四十分钟。”
程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这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发烫的耳垂。上午闫桉蹲在地上给她揉脚踝的样子还很清晰,他袖口沾着点草屑,动作却稳得很,完全不像个日理万机的总裁。
“可能真不要紧。”程潇替他解释,心里却莫名有些发紧。“行吧行吧”闫诗雨撇撇嘴,手指飞快地打字,“我再问问他。”刚输入一半,手机突然震动,是闫桉的电话。
她接起来开了免提,闫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低沉的磁性:“在哪?”
“食堂门口啊。”闫诗雨故意拖长调子,“刚训练完,正跟潇潇讨论你今天为啥旷工呢。”
那边沉默了两秒:“让程潇接电话。”程潇愣了愣,接过手机时指尖有点抖。“喂?哥。”
“下午训练累不累?”闫桉的声音放轻了些,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我让司机送了箱冰镇绿豆汤到你们宿舍楼下,找宿管阿姨拿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的……”
“已经送到了。”他打断她,“晚上我来接你和诗雨,六点在校门口等。”没等程潇再说什么,电话就挂了。闫诗雨凑过来挤眼睛:“哎呀,听听这语气,就差点跟你姓了。”程潇笑笑不说话,抬头想着什么。
下午练擒敌拳时,陈安远站到程潇对面,看到她动作不标准,伸手想调整她的姿势。
“手臂再抬高些。”陈安远的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你学得很快,就是发力有点僵。”
程潇点点头,学过舞蹈的身体本就柔韧协调,模仿起动作来确实有优势,只是切换到擒敌拳的发力模式时,总带着些舞蹈的柔美惯性,显得不够干脆。
她依言抬高手臂,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校门口。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沉默的屏障,而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依旧没有出现在视线里。
解散铃响时,陈安远忽然说:“听说你们宿舍楼下有绿豆汤?我刚才去看了,好像是你那个朋友闫桉公司的标志。”他笑了笑,“他对你倒是挺上心。”
程潇没接话,抱着包往校门口走。刚拐过拐角,就看见闫桉站在车旁。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地系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表在暮色里闪着光。
“等很久了?”程潇走过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岩兰草味。
“刚到。”他接过她的包,拉开车门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肖觅锋的电话,他接起来只说了句“明天的行程仍然延后两小时”,就直接挂了。
闫诗雨和程潇坐在后座,扒着前排座椅笑:“哥,肖助理要是知道你为了接我们,又改行程,估计得哭。”
闫桉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程潇一眼:“明天上午有个剪彩仪式,可能没法从宿舍接你回训练场地。”
“我跟诗雨一起走就行。”
“让司机来。”他语气笃定,“我已经安排好了。”
车子驶过校门口时,程潇看见陈安远骑着自行车往相反方向走,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晚饭时闫妈往程潇碗里夹饺子,闫诗雨在旁边说:“妈妈,我哥今天把欧洲那边的视频会议都推了,就为了早点回来等潇潇。”
闫桉放下筷子:“吃饭。”
“本来就是嘛。”闫诗雨嘟囔,“上次李总约了你一个月,你都没见。”说完,与闫妈眼神交流起来:(我发给你的照片你看了没?看了看,你还别说,他们俩个,潇潇选哪一个。)母女俩眼神分分转移到程潇脸上。
程潇被看的脸有点烫,低头喝了口汤。闫桉忽然开口:“下周公司有个慈善晚宴,穿正装的那种。”程潇愣了愣:“嗯。”
“我缺个舞伴。”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你要是有空的话。”她攥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军训还没结束……”
“那天下午放半天假。”他像是早就查好了,“礼服我让助理准备了,送到你宿舍?”
闫诗雨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就是那个星光晚宴对吧?去年我想去看明星,你都不让我去!”
程潇抬头时,正好对上闫桉的目光。客厅的灯光落在他眼里,比窗外的星星还亮。她轻轻点了点头:“好。”母女俩又相视一笑,看来是选闫桉了。
晚饭后闫桉送程潇回宿舍,走到楼下时,他从车里拿出个纸袋:“给你的。”程潇愣了一下,看着他递来的纸袋,指尖碰到袋面时还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这是……”她刚开口,就见闫桉指尖在袋口轻敲了敲:“上午你脚被伤着了。药是托人拿的,消肿止痛效果不错,记得按时擦。”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手腕上,衬得线条利落的小臂格外清晰。程潇接过纸袋,连忙低下头:“谢谢。”
“上去吧。”闫桉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晚宴那天,我来接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程潇抬头笑了笑“好。”
看着他的车驶远,程潇靠在栏杆上,晚风带着夏末的热意吹过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忽然觉得,比起闫桉公司那份厚厚的年报,他此刻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才更让人觉得温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