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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入怀,怜影成殇

清风入怀,怜影成殇

第一章 少年归京,京华春深

大漠的风沙,是刻在顾清风骨血里的印记。从十三岁那年,他束起简单的发髻,佩上父亲递来的那柄家传银枪,跟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开赴雁门关起,塞北的风便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三年时光,足以让一个懵懂少年褪去青涩,锻打出铁骨钢筋,眼底的清澈被风沙磨砺出坚毅,唯有提及京都时,那抹深藏的温柔,才会悄然漫上眉梢。

他回来了。

时值暮春,京都的风是暖的,带着柳絮与繁花的甜香,与塞北凛冽的朔风截然不同。马车驶入朱雀大街时,顾清风掀开窗帘一角,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朱墙黛瓦,画栋雕梁,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这繁华盛景,是他和父亲在边疆浴血奋战,想要守护的安宁。

将军府的大门依旧气派,只是门前的石狮子似乎比记忆中更显沧桑。他跳下马背,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管家老福见了他,眼眶瞬间红了,颤声唤道:“少主……您可算回来了!”

顾清风笑着拍了拍老福的肩,声音因久历风沙而带着一丝沙哑:“老福,我回来了。父亲还在军中交接,稍后便回。”

踏入阔别三年的府邸,一草一木都勾起往昔的记忆。他没有立刻去安顿,而是径直走向了后院那棵老槐树。树下,曾是他和那个小姑娘最喜欢玩耍的地方。

思绪正飘远,一道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风哥哥?”

顾清风猛地回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宫装,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乌发高高挽起,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轻颤,映得她眉眼愈发清丽。只是那眉眼间,除了他熟悉的温婉,更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端庄与疏离,那是属于皇家公主的威仪。

是依怜。李依怜。

他记忆中的小郡主,还是那个会揪着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喊着“清风哥哥抱”的小姑娘,会在春天里追着风筝跑,裙摆沾满草屑也不在意,会在他被夫子罚站时,偷偷从袖子里塞给他一颗糖。

可眼前的她,是长公主李依怜,是大胤王朝最尊贵的女子之一,是百姓口中贤良淑德、人人尊敬的长公主殿下。

“依怜……”顾清风喉头微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带着三年的思念,和一丝重逢的怔忪。

李依怜看着他,眼底的水光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距离:“顾小将军,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顾清风回了一揖,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身上,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三年不见,殿下……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

“小将军亦是,”李依怜抬眸,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曾盛满天真烂漫的杏眼,此刻深处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边疆苦寒,将军辛苦了。”

简单的寒暄,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顾清风心中微涩,他知道,三年时光,不仅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她。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亲近的小郡主,而是肩负着皇家责任的长公主。

然而,有些东西,是时光也无法磨灭的。当他们的目光偶尔相撞,那瞬间的心悸,那潜藏在心底的情愫,如同破土的嫩芽,悄然滋长。在无人的角落,他会递给她一块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糕,她会红着脸接过,低声道谢;在宫宴之上,他会遥遥举杯,目光穿过人群,与她相视,她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们都明白,那份青梅竹马的情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酵成了更深的依恋。京都的春天,繁花似锦,也映照着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第二章 情愫暗生,冠礼之约

顾清风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少年将军,三年边疆浴血,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载誉归来,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将军府的门槛,从高门贵女到世家小姐,无一不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将军青睐有加。

但顾清风一一婉拒了。他的心思,早已系在了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上。

而李依怜,作为长公主,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皇帝对这个自幼失去母妃、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十分疼爱,也希望能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一生顺遂。只是,李依怜对所有的提亲都淡然处之,唯有在提及顾清风时,眼中才会流露出不同的光彩。

他们的情愫,如同春日里悄然蔓延的藤蔓,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缠绕生长。顾清风会借着入宫述职的机会,寻借口去长公主的寝殿附近“偶遇”;李依怜会在宫宴后,借口散步,与他在御花园的僻静角落短暂相处。

“清风哥哥,”一次月下,李依怜看着眼前这个褪去少年稚气、更显英挺的男子,轻声道,“边疆……真的很苦吗?”

顾清风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苦是苦,但能守护家国,便觉得值得。只是……偶尔会想起京都的人和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想起你。”

李依怜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她低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时常想起清风哥哥。”

月光皎洁,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顾清风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发鬓,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轻声道:“依怜,等我行过冠礼,便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

李依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清风哥哥……”

“嗯,”顾清风的眼神无比认真,“我顾清风此生,非你不娶。待我冠礼之后,我们就成婚,可好?

李依怜的眼眶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我等你。”

那个夜晚,月下的约定,成了两人心中最甜蜜的期盼。顾清风开始期待着自己的弱冠之年,期待着以一个真正成熟的男子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他更加勤奋地操练军队,处理军务,他想成为一个足够强大的人,能够保护她,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李依怜也开始偷偷为他准备冠礼的礼物,一针一线,都绣着她的情意。她不再去想那些烦人的朝政和议亲,心中只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约定,装着那个许诺要娶她的少年将军。

京都的夏日,荷花映日,蝉鸣聒噪,却掩盖不住两人心中的甜蜜。他们以为,幸福的日子就在不远处,只要等到顾清风行冠礼,一切便会水到渠成。他会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她会是他温柔的妻,或许还会有几个孩子,承欢膝下。

然而,世事如棋,变幻莫测。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三章 烽烟暂歇,世事无常

顾清风的冠礼,定在次年春日。他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将军府也开始为未来的少夫人做着准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北方的蛮族部落突然集结大军,再次叩关。边关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入京都。皇帝震怒,立刻召集群臣商议对策。顾清风作为新锐将领,又是将门之后,自然被委以重任。

“清风,”父亲顾将军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是期许,“此次出征,务必重创敌军,扬我国威!待你凯旋,为父亲自为你主持婚礼!”

顾清风握紧了手中的银枪,眼神坚定:“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托!”

他去向李依怜辞行。彼时,她正在窗边刺绣,绣的正是他冠礼时要穿的礼服。看到他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却又带着即将远行的离愁,李依怜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眼中满是不舍。

“又要走了吗?”她轻声问。

“嗯,”顾清风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依怜,等我回来,很快,我一定会尽快回来,履行我的承诺。”

李依怜点了点头,将一枚亲手绣制的平安符塞进他手中:“此去万事小心,我在京都等你。”

“好。”顾清风将平安符贴身放好,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我。”

这一去,便是一年。

战场上,顾清风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率领大军数次击溃蛮族主力,一路追击,直逼蛮族王庭。蛮族首领见大势已去,最终不得不遣使求和,上表称臣,愿意年年进贡,永不再犯。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都,举国欢腾。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召顾清风班师回朝,准备论功行赏。

顾清风归心似箭。他想象着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依怜,告诉她,他做到了,他守住了边疆,也守住了他们的约定。他想象着她看到他时惊喜的模样,想象着他们即将到来的婚礼,心中充满了期待。

大军一路南下,离京都越来越近。沿途百姓夹道欢迎,称赞他是国之栋梁,少年英雄。顾清风骑在马上,接受着百姓的欢呼,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回到京都,回到她的身边。

终于,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大军抵达了京都城外。顾清风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先回军营交接事务,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想要立刻去宫中见李依怜。

他策马穿过熟悉的街道,心中盘算着见到她该说些什么。路过朱雀大街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支浩大的仪仗队伍,唢呐齐鸣,鼓乐喧天,一看便知是皇家的队伍。

顾清风勒住马缰,微微蹙眉。如此阵仗,是哪位贵人出行?

他拨转马头,想从旁边绕过去,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队伍中间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他看到了里面端坐的身影——一袭嫁衣,凤冠霞帔,那熟悉的侧脸,即使隔着一层红纱,他也绝不会认错!

是依怜!

顾清风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怔怔地看着那辆马车,看着上面醒目的“和亲”二字的牌匾,看着送亲的队伍缓缓朝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通往关外的方向行去。

怎么会?

不是说好了等他回来吗?不是说好了他行冠礼便娶她吗?为什么她会穿着嫁衣,出现在和亲的队伍里?

他想冲上去,想拦住那辆马车,想问个清楚。可是,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刚刚班师回朝的将军,而她是长公主,是为了家国安宁,不得不远嫁和亲的牺牲品。

蛮族虽然投降,但为了彻底稳固边疆,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他的女儿,用和亲来换取长久的和平。这个决定,没有人告诉顾清风,或许是想等他回来再安抚,或许,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改变什么。

马车缓缓驶过,与他的马擦肩而过。隔着短短的距离,顾清风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兰花香气,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隔着红纱的、属于和亲公主的悲凉与无奈。

他看到,马车里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只戴着精致玉镯的手,轻轻掀开了一点红纱,朝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只有短暂的一瞬。

她的眼中,有泪水,有不舍,有痛楚,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而他的眼中,只有震惊、心痛,和无法言说的绝望。

没有说话,没有呼喊,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告别。

马车很快驶远,唢呐声渐渐模糊,只剩下顾清风僵在原地,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枚她亲手绣的平安符,如今却显得如此讽刺。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散了他所有的期盼和梦想。他以为守住了边疆,就能守住她,就能拥有安稳的一生。可他终究还是错了,有些东西,不是他用战功和武力就能守护的。

第四章 长留边疆,咫尺天涯

和亲的队伍走了,带走了李依怜,也带走了顾清风心中所有的色彩。

他回到将军府,如同行尸走肉。父亲顾将军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将皇帝的决定告诉了他。原来,在他出征期间,皇帝便已定下了和亲之事,只是想着等他凯旋再做安抚,却没想到他会在途中与送亲队伍相遇。

“清风,这是皇命,也是为了江山社稷……”顾将军欲言又止。

顾清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李依怜擦肩而过的那一幕。她眼中的泪水,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他拒绝了皇帝的封赏,也拒绝了所有的庆功宴。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悲伤。

几日后,他进宫面圣。

金銮殿上,顾清风一身素衣,跪在地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启禀陛下,臣有一请。”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为国家立下大功的臣子,眼中带着一丝愧疚:“清风,你说,朕知道你心中委屈,依怜她……也是不得已。”

“臣请陛下,允臣长留边疆,镇守雁门关。”顾清风抬起头,目光望向关外的方向,“臣自幼随父戍边,熟悉塞外情形,愿为陛下镇守国门,万死不辞。”

皇帝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清风,你刚立大功,正是该在京中享受荣华,为何要重返苦寒之地?”

顾清风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痛楚与思念,沉声道:“边疆需要臣。且……臣在边疆,离……离和亲的地方,更近一些。”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皇帝看着他眼中深藏的执念,终究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朕准了。雁门关乃重中之重,便交由你镇守吧。”

谢恩之后,顾清风没有再在京都停留一日。他收拾好行装,再次踏上了前往边疆的路。这一次,没有了年少时的憧憬,只有满心的疮痍和一个无法言说的理由——他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只是隔着万水千山,知道她在那个方向,也好。

雁门关的风沙,比三年前更加凛冽。顾清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军务之中,练兵、守城、巡查边境,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思考,去回忆。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拿出那枚早已被体温捂热的平安符,放在掌心,一遍遍描摹着上面的针脚,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他听说,她嫁去了蛮族王庭,成了蛮族王后。听说,蛮族首领对她还算敬重,王庭的生活虽然不如京都奢华,却也安稳。他听说……她似乎从未笑过。

这些传闻,像一根根细针,时不时地刺穿着他的心。他不敢去想她在异乡过得好不好,不敢去想她是否也在思念着他,只能将所有的情感都深埋在心底,化作戍守边疆的动力。

他想,只要他守好这里,就不会再有战争,就不会再有公主像依怜一样,被迫远嫁和亲,与心爱之人分离。这,成了他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

第五章 魂断异乡,孤独终老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顾清风在雁门关一守,就是两年。

两年间,他打退了无数次小股蛮族的骚扰,加固了城墙,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雁门关在他的镇守下,固若金汤。他成了边疆百姓心中的守护神,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

只是,他再也没有笑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和化不开的忧郁。只有在偶尔望向京城方向时,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痛楚。

这年冬天,边关格外寒冷,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雁门关。就在这时,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从遥远的蛮族王庭,送到了顾清风的手中。

文书是蛮族王庭的使者送来的,措辞隐晦,却传递了一个让顾清风如坠冰窟的消息——长公主李依怜,于三日前,在王庭自尽了。

据说是因为思念故土,抑郁成疾,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顾清风拿着那封文书,指尖冰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不相信,那个在月下对他微笑、说会等他的依怜,那个即使被迫和亲也从未向命运低头的依怜,怎么会选择自尽?

他冲出帅帐,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天空阴沉,风雪呼啸,仿佛也在为那个逝去的灵魂哭泣。他想大声呼喊,想质问苍天,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悲痛瞬间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那个他用一生去守护、去思念的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茫茫的异乡风雪中,连最后一面,他都没能见到。

他想倒下,想随她而去,可是,他不能。

他站在雁门关上,望着关外的方向,那里是她逝去的地方。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他此刻翻腾的心绪。

“依怜……”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唤出那个名字,泪水混合着雪花,从眼角滑落,“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悲伤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孤寂。他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光,从此,世界只剩下黑白两色。

他没有离开边疆,反而更加坚定地守在这里。有人问他,为何不回京安享晚年,他只是沉默地摇摇头。

他怕。

他怕自己一离开,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边疆又起战火;他怕一旦回京,那满目的繁华只会更衬得他形单影只;他更怕,怕再有公主,像依怜一样,被迫踏上和亲的道路,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最终落得魂断异乡的结局。

他要守在这里,守好这道国门,守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不让悲剧重演。

岁月无情,当年的少年将军,渐渐染上了风霜。他的鬓角生出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深刻,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只是里面的光芒,早已在多年前那个与和亲马车擦肩而过的秋日,和两年前那个得知她死讯的雪夜,彻底熄灭。

他终身未娶,身边只有那柄陪伴他半生的银枪,和一枚早已磨得光滑的平安符。

无数个夜晚,他会独自坐在帅帐前,望着京城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平安符,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他会想起那个在老槐树下追着风筝跑的小姑娘,想起那个在月下对他许诺的少女,想起那辆擦肩而过的、载着她远去的马车。

清风依旧,只是再也吹不进他早已冰封的心怀。

他在雁门关孤独地终老,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眼前闪过的,仍是她当年穿着月白宫装,在月下对他微笑的模样。

这一生,他守住了边疆,却终究没能守住她。那份青梅竹马的情愫,那段未能实现的冠礼之约,终究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和一生无法释怀的遗憾。

风沙依旧在雁门关外呼啸,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关于将军与公主的、凄美而悲伤的故事,随风飘散,亘古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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