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塌陷的屋顶裂缝漏进来，落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银。我靠着张起灵的肩膀喘气，掌心还残留着那团血肉化成青烟时的灼热。
"疼吗？"
他声音有点哑。我低头看手腕内侧，图腾还在，只是颜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胎记。金镯碎成的粉末被风吹散，飘进那些还没熄灭的符文里，火星子噼啪跳了两下。
"比想象中轻。"我伸手摸脖子，指尖沾到一点湿的。张起灵已经用衣角压住那道抓痕，暗红的血渍晕开在他袖口上。
黑金古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震得地面碎石都在跳。张起灵握刀的手紧了紧，刀尖指向墙上半截族谱。那些燃烧的名字在晨光里明明灭灭，最后定格在"邪君"两个字上。
"当年的事..."我喉结动了动，"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这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张起灵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透过我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他慢慢松开按在我脖子上的手，袖口带起的风里有股铁锈味儿。
"你知道的。"他说，"我守了你十年。"
铜镜爆裂前的最后一声，是谢雨辰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踩着满地狼藉，却比往常多了一分迟疑。
"你们最好看看这个。"
他手里攥着卷羊皮纸，边角都卷起来了。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和我们身上的一样红。
我站起来时腿有点软。张起灵没动，只是把刀横在膝头。铜镜碎片在脚边闪着光，每一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三叔在井边打水，女人端着绿豆汤，还有我自己，躺在血泊里画符。
"当双镯俱碎..."谢雨辰展开羊皮纸，墨迹洇开得厉害，"邪君睁眼。"
话音未落，我后颈的伤口突然渗出血珠。那些血滴在铜镜碎片上，竟顺着镜面纹路游走起来。张起灵猛地起身，刀锋扫过我的视线，在羊皮纸上空划出一道弧线。
"以血为引..."谢雨辰的声音变了调，"以魂为契..."
"够了。"张起灵打断他。刀尖挑起羊皮纸一角，露出背面的纹路。那些线条和霍道夫临终前塞给我的铜片一模一样。
我蹲下去捡镜片，右手掌心传来刺痛。血痕还在，深得像是用刀刻的。谢雨辰靴底沾着泥，混着碎石和血沫，踩出一串暗红的印子。
"三百年前的债..."他的目光扫过我掌心，"要在今朝还清。"
张起灵突然闷哼一声。他捂着肩膀往后退了半步，指缝间渗出的血又变成金色。那些符文从我体内涌向他伤口时，像一群嗜血的蚂蟥。
"别管我。"他咬牙撑起身体，黑金古刀插进地面划出火星，"记住你现在的感觉。"
我转头看见谢雨辰嘴角扬起个古怪的弧度。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几片镜渣："你以为挣脱了锁链就自由了？"
话音未落，我后背撞上了石壁。不是被推的，是自己往后退时没站稳。谢雨辰袖中的铜片叮当作响，和记忆里母亲银镯的声音一模一样。
"契约每挣扎一次就更深一分。"他伸手想碰我的图腾，指尖离皮肤还有一寸，就被一股力量弹开。
张起灵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我看见他左手死死攥着右肩，指缝间渗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浓稠的金色。那些符文从我体内涌向他伤口时，像一群嗜血的蚂蟥。
"张家之主..."谢雨辰的声音带着笑，"终将归来。"
我往前踏了一步。图腾烫得像是要冒烟，但这次没有疼到意识模糊。相反，我能清晰感觉到血液里流动的力量，就像暴雨前在云层里滚动的雷。
铜镜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中映出无数个自己，每个倒影都在重复不同时间线的记忆画面。三岁生日那天，母亲跪在地上画符。符纸上的墨汁突然变成鲜血，顺着掌纹渗进我的皮肤。
"娘都是为了保护你..."
记忆里的声音和现实重叠。谢雨辰的袖口闪过一道寒光，我本能地抬手去挡。掌心血痕突然发烫，和铜镜碎片产生共鸣。
"你不该来这里的。"我说。声音不像自己的，嘶哑得厉害。
谢雨辰的笑容凝固了。他后退半步，靴底碾碎的镜片突然开始震动。我这才发现，他袖口沾的血，是从自己手腕流出来的。
"以血为引..."我又说了一遍，这回是对自己，"以魂为契..."
张起灵突然闷哼一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稳，握刀的手依然在抖，但刀尖稳稳指着谢雨辰心口："你想让他做什么？"
"完成契约。"谢雨辰抬起手，袖中的铜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三百年前她用三年阳寿封印你的血脉，现在该还债了。"
我往前踏了一步。图腾烫得像是要冒烟，但这次没有疼到意识模糊。相反，我能清晰感觉到血液里流动的力量，就像暴雨前在云层里滚动的雷。
"为什么选我？"我嘶声问。掌心的血肉还在蠕动，蛇尾越缠越紧，"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生来就是诅咒。"谢雨辰伸手按住我的太阳穴，却在触到图腾时被灼伤，"吴三省骗你说是孤儿，其实你爹是张家最后一位族长。"
张起灵的刀锋斩落，逼得他缩回手。但他嘴角也溢出血丝，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看着我。"张起灵抓住我的手腕，指腹压着脉搏跳动的位置，"只看着我。"
我抬头看他。他的瞳孔里跳动着血色光芒，像是要把整个张家的宿命都装进去。
"你是吴邪，仅此而已。"
谢雨辰冷笑。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逃不掉的，你血管里流着张家的血。"
石壁突然震动，族谱上的名字开始燃烧。旧名在火中化为灰烬，新的称谓浮现出来——"邪君"。
"不！"我冲着虚空中大喊，"我不需要你们的安排！"
金镯在此刻彻底碎裂。图腾脱离皮肤漂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符文不再烫人，反而像春风拂过般温暖。谢雨辰的身影在光中消散，最后一句话却清晰地烙进脑海："你逃不掉的，你是张家的诅咒。"
张起灵踉跄着靠在墙上。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金色的血液已经变回红色。我跌坐在地，看着掌心残留的血肉化为青烟。
"我想回家。"我靠在他肩膀上说。
他轻轻嗯了一声。黑金古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上的纹路与我的图腾交相辉映。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晨光从塌陷的屋顶裂缝漏进来，落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银。我靠着张起灵的肩膀喘气，掌心还残留着那团血肉化成青烟时的灼热。
"疼吗？"
他声音有点哑。我低头看手腕内侧，图腾还在，只是颜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胎记。金镯碎成的粉末被风吹散，飘进那些还没熄灭的符文里，火星子噼啪跳了两下。
"比想象中轻。"我伸手摸脖子，指尖沾到一点湿的。张起灵已经用衣角压住那道抓痕，暗红的血渍晕开在他袖口上。
黑金古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震得地面碎石都在跳。张起灵握刀的手紧了紧，刀尖指向墙上半截族谱。那些燃烧的名字在晨光里明明灭灭，最后定格在"邪君"两个字上。
"当年的事..."我喉结动了动，"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这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张起灵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透过我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他慢慢松开按在我脖子上的手，袖口带起的风里有股铁锈味儿。
"你知道的。"他说，"我守了你十年。"
铜镜爆裂前的最后一声，是谢雨辰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踩着满地狼藉，却比往常多了一分迟疑。
"你们最好看看这个。"
他手里攥着卷羊皮纸，边角都卷起来了。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和我们身上的一样红。
我站起来时腿有点软。张起灵没动，只是把刀横在膝头。铜镜碎片在脚边闪着光，每一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三叔在井边打水，女人端着绿豆汤，还有我自己，躺在血泊里画符。
"当双镯俱碎..."谢雨辰展开羊皮纸，墨迹洇开得厉害，"邪君睁眼。"
话音未落，我后颈的伤口突然渗出血珠。那些血滴在铜镜碎片上，竟顺着镜面纹路游走起来。张起灵猛地起身，刀锋扫过我的视线，在羊皮纸上空划出一道弧线。
"以血为引..."谢雨辰的声音变了调，"以魂为契..."
"够了。"张起灵打断他。刀尖挑起羊皮纸一角，露出背面的纹路。那些线条和霍道夫临终前塞给我的铜片一模一样。
我蹲下去捡镜片，右手掌心传来刺痛。血痕还在，深得像是用刀刻的。谢雨辰靴底沾着泥，混着碎石和血沫，踩出一串暗红的印子。
"三百年前的债..."他的目光扫过我掌心，"要在今朝还清。"
张起灵突然闷哼一声。他捂着肩膀往后退了半步，指缝间渗出的血又变成金色。那些符文从我体内涌向他伤口时，像一群嗜血的蚂蟥。
"别管我。"他咬牙撑起身体，黑金古刀插进地面划出火星，"记住你现在的感觉。"
我转头看见谢雨辰嘴角扬起个古怪的弧度。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几片镜渣："你以为挣脱了锁链就自由了？"
话音未落，我后背撞上了石壁。不是被推的，是自己往后退时没站稳。谢雨辰袖中的铜片叮当作响，和记忆里母亲银镯的声音一模一样。
"契约每挣扎一次就更深一分。"他伸手想碰我的图腾，指尖离皮肤还有一寸，就被一股力量弹开。
张起灵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我看见他左手死死攥着右肩，指缝间渗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浓稠的金色。那些符文从我体内涌向他伤口时，像一群嗜血的蚂蟥。
"张家之主..."谢雨辰的声音带着笑，"终将归来。"
我往前踏了一步。图腾烫得像是要冒烟，但这次没有疼到意识模糊。相反，我能清晰感觉到血液里流动的力量，就像暴雨前在云层里滚动的雷。
铜镜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中映出无数个自己，每个倒影都在重复不同时间线的记忆画面。三岁生日那天，母亲跪在地上画符。符纸上的墨汁突然变成鲜血，顺着掌纹渗进我的皮肤。
"娘都是为了保护你..."
记忆里的声音和现实重叠。谢雨辰的袖口闪过一道寒光，我本能地抬手去挡。掌心血痕突然发烫，和铜镜碎片产生共鸣。
"你不该来这里的。"我说。声音不像自己的，嘶哑得厉害。
谢雨辰的笑容凝固了。他后退半步，靴底碾碎的镜片突然开始震动。我这才发现，他袖口沾的血，是从自己手腕流出来的。
"以血为引..."我又说了一遍，这回是对自己，"以魂为契..."
张起灵突然闷哼一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稳，握刀的手依然在抖，但刀尖稳稳指着谢雨辰心口："你想让他做什么？"
"完成契约。"谢雨辰抬起手，袖中的铜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三百年前她用三年阳寿封印你的血脉，现在该还债了。"
我往前踏了一步。图腾烫得像是要冒烟，但这次没有疼到意识模糊。相反，我能清晰感觉到血液里流动的力量，就像暴雨前在云层里滚动的雷。
"为什么选我？"我嘶声问。掌心的血肉还在蠕动，蛇尾越缠越紧，"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生来就是诅咒。"谢雨辰伸手按住我的太阳穴，却在触到图腾时被灼伤，"吴三省骗你说是孤儿，其实你爹是张家最后一位族长。"
张起灵的刀锋斩落，逼得他缩回手。但他嘴角也溢出血丝，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看着我。"张起灵抓住我的手腕，指腹压着脉搏跳动的位置，"只看着我。"
我抬头看他。他的瞳孔里跳动着血色光芒，像是要把整个张家的宿命都装进去。
"你是吴邪，仅此而已。"
谢雨辰冷笑。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逃不掉的，你血管里流着张家的血。"
石壁突然震动，族谱上的名字开始燃烧。旧名在火中化为灰烬，新的称谓浮现出来——"邪君"。
"不！"我冲着虚空中大喊，"我不需要你们的安排！"
金镯在此刻彻底碎裂。图腾脱离皮肤漂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符文不再烫人，反而像春风拂过般温暖。谢雨辰的身影在光中消散，最后一句话却清晰地烙进脑海："你逃不掉的，你是张家的诅咒。"
张起灵踉跄着靠在墙上。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金色的血液已经变回红色。我跌坐在地，看着掌心残留的血肉化为青烟。
"我想回家。"我靠在他肩膀上说。
他轻轻嗯了一声。黑金古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上的纹路与我的图腾交相辉映。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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