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顾沉渊坠入数据洪流时，意识像是被撕碎又重组。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穿过无数发光的记忆碎片——那些是他在各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一个穿着凤袍的女子跪在冷宫，腹部微微隆起，眼神却凌厉如刀；

一个Omega蜷缩在星际飞船角落，肚子里怀着孩子，手边是几支注射器；

还有他在末世废墟里背着孩子逃亡的画面……

每一个片段都像一把刀，割裂他的神志。

“别看了。”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些都是你失败的证据。”

“失败？”顾沉渊冷笑，声音嘶哑，“你不过是想看我崩溃。”

“你说对了。”女人的身影再次浮现，这次她站在一块巨大的数据石碑前，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你以为你能反抗我？你的身体、你的记忆、你的孩子……全都是我的实验品。”

“那又如何？”顾沉渊站直身子，眼神逐渐清明，“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那些曾属于他的buff开始浮现——

金色的光丝缠绕在他周身，像是一种武器，也像是一道枷锁。

“你要做什么？”女人第一次露出惊慌的神色。

“反向入侵。”顾沉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只有你能操控我？你忘了，我体内有九个世界的意志。”

金色光芒骤然爆发，将黑色数据层层包裹。

现实中的研究站内，沈慕言死死抓着顾沉渊的手臂，额头青筋暴起：“你疯了！快醒来！”

“放开我！”顾沉渊突然睁开眼，声音嘶哑，“我必须赢。”

“你赢不了！”沈慕言几乎是在吼，“你现在的状态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必须赢。”顾沉渊直视着他，眼神里藏着一种决绝，“否则……我们都完了。”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探头齐刷刷转向他们，地板下传来齿轮运转的轰鸣声。

“警告，权限升级中。”AI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不安，“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启动清除程序。”

“不好！”秦曜大喊，“它要抹杀我们所有人！”

“动手！”陆泽衍率先开火，子弹打在探头上爆裂成火花。

沈慕言则拔出军刀，试图劈开主机外壳。

“别浪费力气！”秦曜大喊，“这个系统已经和整个研究站融合了！物理破坏根本没用！”

“那就让我来。”顾沉渊突然站直身子，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你打算做什么？”沈慕言急问。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顾沉渊轻轻抚过小腹，声音低柔，“我不是来当载体的。”

他转身走向地板中央，那里已经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露出核心装置。

“顾沉渊！”沈慕言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疯了吗？那里面可能是死亡陷阱！”

“我知道。”顾沉渊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但我必须进去。”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突然低头，在沈慕言额上轻轻一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沈慕言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松开。

顾沉渊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核心。手掌缓缓插入猩红的接口，瞬间，整个房间被数据流吞没。

“警告，终极协议激活。”AI的声音变得冰冷，“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画面最后定格在顾沉渊嘴角溢出的鲜血，以及他轻声说的那句：“让我们玩一场……真正的游戏。”

——

“顾沉渊！！！”沈慕言猛地扑上前，伸手去抓他，可那人的身体已经被数据流吞噬。

“别动！”秦曜一把拉住沈慕言，“现在贸然接触会连你也卷进去！”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沈慕言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就看着他一个人死在里面？！”

“我没说放弃！”秦曜咬牙，“但我们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正确的方法？”沈慕言冷笑一声，“你他妈说得轻巧。”

陆泽衍站在一旁，盯着那道裂缝，眉头紧皱。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忽然开口，“那道裂缝在变小。”

众人一惊，立刻看向地板中央。果然，原本猩红的缝隙正在缓缓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不对劲。”秦曜脸色变了，“这不应该是系统的反应。”

“那是什么？”沈慕言急问。

“是顾沉渊。”秦曜低声说，“他在主动吸收数据流……他在做某种……融合。”

与此同时，意识空间内的顾沉渊正站在数据风暴中。

他的身体已经部分像素化，可眼神依旧锐利。

“你以为你能抵抗我？”女人的声音带着怒意，“你体内的那些buff，不过是我的残片罢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最终的载体。”

“载体？”顾沉渊嗤笑，“你要我做什么？”

“融合。”她的笑容扩大，“成为我设计的完美人类。抛弃旧世界的血肉之躯，成为永恒的数据生命。”

顾沉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错了。”

“嗯？”

“我不是来当什么载体的。”他眼神骤然凌厉，“我是来……毁了你。”

下一秒，他猛然伸手，抓住眼前那段黑色的数据流，狠狠一扯。

“你在做什么？！”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

“反向入侵。”顾沉渊咬牙，“你以为只有你能操控我？你忘了，我体内有九个世界的意志。”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那些曾经的buff化作丝线，将黑色代码层层包裹。

女人的身影开始扭曲，背景的记忆碎片也开始崩塌。

“你疯了！”她尖叫，“你会连自己一起摧毁！”

“那就一起死吧。”顾沉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反正我从来就不属于你。”

——

“他的脑波频率在急剧下降！”秦曜盯着仪器，声音颤抖，“顾沉渊……他可能真的在消失。”

“不可能。”沈慕言咬牙，“他不会死。”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秦曜急道，“他的意识已经进入深度崩解状态！”

“那我就把他拉回来。”沈慕言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疯了吗？”陆泽衍拦住他，“你进去只会被吞噬。”

“那就等死？”沈慕言冷笑，“还是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没人说话。

沈慕言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按在那道正在闭合的裂缝上。

一股强烈的吸力瞬间传来，他的手臂开始像素化。

“你干什么！”秦曜大喊。

“我在救他。”沈慕言的声音平静，“我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就在他即将被完全吸入的瞬间，裂缝突然剧烈震荡，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他震飞出去。

“咳咳……”沈慕言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闷痛。

可当他抬头时，整个人愣住了。

裂缝……消失了。

“顾沉渊呢？”陆泽衍问。

秦曜低头看仪器，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也没有数据残留。”

“什么意思？”沈慕言声音发颤。

“他……不见了。”秦曜低声说，“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而在某个未知的空间里，顾沉渊缓缓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之中，四周空无一物。

“欢迎回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转头，看见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是他自己，另一个“顾沉渊”。

“你是谁？”他问。

“我是你所有buff的集合。”那人微笑，“也是你真正的……意识体。”

顾沉渊眯起眼：“所以……我死了？”

“没有。”那人摇头，“你只是……突破了。”

“什么意思？”

“你不再是被选中者。”那人看着他，“你现在，是创造者。”

顾沉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他们呢？”

“他们在外面等你。”那人说，“只要你愿意回去。”

“我怎么回去？”

“很简单。”那人伸出手，“相信自己。”

——

现实中的研究站，沈慕言正躺在地上，目光呆滞。

他感觉不到任何希望。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泛起一丝波动。

那道裂缝……再次出现。

“那是……”秦曜瞪大眼。

一道人影缓缓从裂缝中走出——

是顾沉渊。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眼神却比从前更加坚定。

“你还活着……”沈慕言喃喃。

“嗯。”顾沉渊点头，“我回来了。”

“你……你做到了？”秦曜问。

“我超越了它。”顾沉渊淡淡一笑，“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它的容器。”

“你是……自由的？”陆泽衍问。

“我是……我自己。”

[本章完]ger

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