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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中心的人影逐渐清晰。那是个穿着纯白长袍的男人，身形修长，面容模糊如雾中月，但当他开口时，声音却异常清晰。

"欢迎回家，顾沉渊。"

沈慕言下意识挡在顾沉渊身前，右手一翻，一柄银色短刃已握在掌心。陆泽衍站在另一侧，神色冷峻。秦曜迅速调整手中的装置，屏幕上的数据飞快跳动。

顾沉渊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烈震动，三个孩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发出急促的呼唤。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稳住身形。

"你是谁？"他问。

白袍男人微微一笑："我是创造你的人。也是……你的父亲。"

空气骤然凝固。

沈慕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陆泽衍眼神一冷，低声说："别听他胡说。"

"胡说？"白袍男人轻笑一声，"顾沉渊，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怀上那些孩子？为什么能连接多重宇宙？因为你是完美的容器，是为承载更高维度能量而生的试验品。"

顾沉渊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这些话，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无数碎片开始拼接。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那些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的感觉，那些莫名的情绪波动……它们真的只是错觉吗？

"别听他的。"沈慕言突然抓住顾沉渊的手腕，"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你要相信我们，还是相信这个疯子？"

顾沉渊没有回答。

白袍男人继续道："你体内的孩子们，不是你的后代，而是被封印的能量体。他们是‘钥匙’，而你是‘锁’。只有你们完全融合，才能打开真正的门。"

"放屁！"陆泽衍怒喝，"顾沉渊怀的是他们的孩子，不是什么能量体！"

"是吗？"白袍男人嘴角扬起，"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的孕检报告上没有任何胎儿发育记录？为什么他的肚子会随着穿越世界不断变化？为什么他的身体会产生超越人类极限的能量？"

沈慕言和陆泽衍都愣住了。

秦曜低头看向手中的装置，屏幕上确实没有胎儿的数据波动，只有三股不断变化的能量流。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沉。

"你们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一个孕妇，"白袍男人缓缓走近，"可你们保护的，是一个即将引爆整个宇宙的‘炸弹’。"

空气仿佛凝固。

顾沉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传来熟悉的震动。孩子们在呼唤他，可这次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暖熟悉，反而带着某种陌生的、冰冷的力量。

"爸爸……"他们轻声唤道，声音却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沈慕言突然伸手按住顾沉渊的肩膀："看着我。"

顾沉渊抬头。

"不管你是谁的孩子，不管你体内有什么，"沈慕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都是我们的同伴，是孩子的父亲。这才是最重要的。"

陆泽衍也开口："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白袍男人冷笑："真是感人。可惜，你们根本不懂他在承受什么。"

他猛然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束直射顾沉渊胸口。

沈慕言瞬间展开屏障，光束撞在上面，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陆泽衍趁机拉住顾沉渊往后退，秦曜则迅速启动防护装置。

"顾沉渊！"秦曜大喊，"你必须立刻做出选择！你要么彻底掌控那些能量，要么让它们吞噬你！"

顾沉渊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涌动，像三条狂暴的河流，随时可能冲破堤岸。

"接受它，"白袍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蛊惑，"成为真正的‘钥匙’。"

"别听他的！"沈慕言的声音透着急切，"你还记得我们在第一个世界遇见的时候吗？你不是工具，不是实验品，你是你自己！"

顾沉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个世界——星际联盟，千亿悬赏的带球Omega。那时候的他，迷茫又愤怒，只想逃离系统，逃离一切。可就是在那个世界，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愿意为他拼命。

他睁开眼，眼神不再动摇。

"我不是钥匙，也不是容器。"他缓缓抬起手，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我是顾沉渊，是他们的父亲，是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

白袍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竟敢抗拒命运？"

"命运？"顾沉渊冷笑，"你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你们强加给我的枷锁。"

他猛然出手。

金色光束划破空气，直击白袍男人胸口。后者仓皇后退，却被沈慕言设下的屏障挡住去路。

"现在。"顾沉渊低声说。

四人同时出手。

白袍男人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四人的合力压制。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一旦他完全掌控力量，这个世界就会……"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白袍男人体内爆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

当他们再次睁开时，白袍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漆黑的漩涡。

顾沉渊的身体一晃，差点跌倒。

沈慕言立刻扶住他。

"你还好吗？"

顾沉渊点点头，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知道战斗还没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秦曜盯着那个漩涡："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陆泽衍眼神冷冽："我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意思。我们必须阻止他。"

"谁？"

三人沉默了一瞬。

"真正的敌人。"

漩涡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影没有五官，却让所有人瞬间感到窒息。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个人，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而那个人，正朝他伸出手。

"欢迎回家，顾沉渊。"

\[未完待续\]那声音响起的瞬间，顾沉渊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欢迎回家？"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又稳定下来。他不想表现出慌乱，尽管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黑影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头。它没有五官，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收缩。

沈慕言的手一直扶着他的肩膀，掌心传来微微的温度。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别靠近他。"沈慕言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警告。

黑影停下了脚步，但那只手依然伸着："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只是把你当作工具。就像我当初那样。"

陆泽衍冷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多无辜似的。"

"我是造物者，也是被背叛者。"黑影的声音低沉而空洞，"我创造了你们所有人，也见证了这一切的崩塌。"

秦曜突然开口："你是这个世界的初始程序？"

黑影没有否认。

顾沉渊的心跳加快。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躁动，孩子们的呼唤变得更加急切。那种陌生冰冷的感觉又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钻进他的意识。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你回来。"黑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回到最初的地方，修复一切。"

"用我的身体？还是用我的孩子？"

"用你们的力量。只有你们，才能重启这个已经腐朽的世界。"

沈慕言的手猛地收紧："别听他的。他在骗你。"

"骗我？"顾沉渊苦笑着摇头，"从我发现自己怀孕开始，我就一直在被人欺骗。系统、白袍男人……现在轮到你了。"

"我不是来欺骗你的。"黑影缓缓收回手，"我是来给你选择的。你可以继续当一个父亲，看着这个世界一步步走向毁灭。或者……你可以成为救世主。"

空气再次凝固。

顾沉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传来熟悉的震动。孩子们还在呼唤他，但这次，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容器，一个钥匙，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存在呢？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告诉我，如果我选择拯救世界，会发生什么？"

黑影的眼神——如果它有眼神的话——似乎亮了一些："你会失去现在的身份，现在的记忆，现在的所有情感。你会成为纯粹的能量体，引导世界的重启。"

"那我的孩子呢？"

"他们会和你融为一体，成为新的世界的一部分。"

顾沉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世界将继续腐朽，直到彻底崩溃。而你和你的同伴，将被困在这个不断循环的残破宇宙中，永远无法逃脱。"

沈慕言突然开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黑影沉默了一秒："七十二小时。"

说完，它的身影开始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黑雾，消失在漩涡中。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必须阻止他。"陆泽衍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问题是，他说的是真的。"秦曜低头看着手中的装置，屏幕上三股能量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化，"顾沉渊的身体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沈慕言的手终于松开，转而握紧拳头："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计划一下。"

顾沉渊点点头，却感觉一阵晕眩袭来。他踉跄了一下，沈慕言立刻扶住他。

"你还好吗？"

"有点累。"他低声说，额头渗出冷汗，"孩子们……他们在哭。"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沈慕言环视四周，"这地方太危险了。"

四人迅速撤离，穿过扭曲的空间，来到一处废弃的研究站。

顾沉渊靠在墙边，闭上眼，试图安抚体内躁动的能量。孩子们的呼唤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什么。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爸爸，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那是谁的声音？

他猛然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寂静。

沈慕言正站在桌前查看资料，陆泽衍在检查武器，秦曜在调试设备。没有人说话。

可那个声音，明明就在耳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心跳漏了一拍。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顾沉渊？"沈慕言察觉到他的异常，走过来轻声问，"你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听见了——

三个声音，同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第 29 章：真相之外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