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京城,镇北将军府。
时值三月,梨花如雪。府中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今日是镇北将军姜衍嫡女姜凤龄的及笄之礼。
"小姐,三皇子殿下又送贺礼来了。"丫鬟青杏捧着锦盒匆匆走入闺房,眼中满是艳羡。
铜镜前,少女缓缓转身。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唇不点而朱,肤不粉而白。一袭淡青衣裙,衬得她如出水芙蓉,清丽绝伦。
"退回去。"姜凤龄声音清冷,指尖轻轻拂过案上瑶琴,"就说姜家女子不收外男赠礼。"
"可...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青杏犹豫道,"三皇子殿下身份尊贵,若是得罪..."
姜凤龄唇角微扬:"正因他身份尊贵,才更该谨守礼数。"她起身走向窗边,望着满园春色,"爹爹说过,姜家儿女不涉党争。三皇子这般殷勤,未必是好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礼乐声。及笄礼时辰已到。
礼台上,姜凤龄举止端庄,礼仪周全。当她跪拜父母时,观礼宾客无不赞叹。姜将军戎马半生,此刻眼中竟泛起泪光。
"姜家有女初长成啊。"宾客中有人低语。
礼毕,姜凤龄奉茶待客,琴棋书画样样精湛,更有一手绝妙医术,为几位年长宾客诊脉开方,令人称奇。
"凤龄妹妹才貌双全,当真令人倾心。"三皇子宇文铭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眼中满是热切。
姜凤龄后退半步,行礼道:"殿下谬赞。臣女不过略通皮毛,不敢当此盛誉。"
宇文铭正要再言,忽有侍卫匆匆而来,在姜将军耳边低语几句。姜将军面色骤变,向宾客告罪后快步离去。
回府路上,天色已暗。
马车内,姜凤龄心神不宁。父亲离席时的神色让她隐隐不安。忽然,马匹惊嘶,车辆剧烈颠簸。
"保护小姐!"侍卫长厉喝未落,箭矢破空声已至。
姜凤龄被青杏扑倒,耳边传来惨叫。她掀开车帘,只见数十黑衣人持刀杀来,府中侍卫接连倒下。
"谁派你们来的?"姜凤龄强自镇定,手指悄悄摸向袖中银针。
黑衣人并不答话,刀光直取她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姜衍持剑杀到,将女儿护在身后。
"龄儿快走!去京城找你姑姑!"姜衍背心中箭,仍奋力杀敌。
"爹爹!"姜凤龄泪如雨下,却被幸存的侍卫强行拖走。
逃至悬崖边,追兵已至。侍卫接连倒下,最后一人将姜凤龄推上唯一匹马:"小姐快走!记住今日之仇!"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穿透他胸膛。
姜凤龄策马狂奔,不料前方竟是断崖。马匹受惊直立,将她甩下悬崖。坠落瞬间,她看到悬崖上黑衣人摘下面巾——竟是父亲副将赵昆!
"为什么..."她坠入黑暗。
......
痛。全身骨头仿佛碎裂般的痛。
姜凤龄艰难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简陋茅屋。她想动,却发现自己浑身缠满布条,动弹不得。
"别动。"清冷男声响起,"你从悬崖摔下,能活着已是奇迹。"
门帘掀开,走进一位青衫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似竹。
"你是..."
"孟青竹,神医谷传人。"男子为她把脉,眉头微皱,"你体内有慢性毒药,至少三年。谁想杀你?"
姜凤龄如遭雷击。三年...正是父亲副将赵昆调来府上的时间。
记忆如潮水涌来。灭门惨案,父亲惨死,赵昆的背叛...泪水无声滑落。
"我要报仇。"她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
孟青竹静静看她:"以你现在的样子,连床都下不了。"
"那就帮我。"姜凤龄直视他双眼,"教我医术,教我毒术,教我一切能复仇的本事。"
四目相对,孟青竹看到少女眼中燃烧的火焰,终是轻叹一声。
......
一年后,大周皇宫选秀日。
"姜宁,年十七,苏州通判姜远之女。"太监尖声唱名。
队列中,一袭淡紫衣裙的少女盈盈下拜。抬头瞬间,监选官皆是一怔——这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雅出尘,在一众秀女中如鹤立鸡群。
"留牌子。"皇后微微颔首。
姜宁——曾经的姜凤龄——恭敬叩首,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宫廷,我来了。那些欠姜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