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没喝普洱茶的时候还是很乖的,软软小小的爪子握住我的一根指头,蹦蹦跳跳在古城的石板路上,左一声干爹,右一声爸爸,喊的我浑身暖洋洋的。
路过的熟人问:“这是哪儿捡的漂亮小孩儿啊?”
我说:“是我女儿啊,不信你听她喊我,来,姑娘,喊一个。”
这番对话见一个熟人就重复一次,然后我细细欣赏对方脸上的骇然,心下居然萌生出骄傲的感觉。
她腿短走不快,走累了我就把她放在肩膀驮着,夹在腋下挟着,横抱在胸前捧着。有一次,我带她去吃海鲜比萨饼,她走着走着忽然自己唱起歌儿来: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
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
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她的声音非常干净,我的心慢慢变成了一坨儿豆腐脑儿,一团儿棉花,一小块正在平底锅里融化的猪油。
没等她唱完,我抄其她来夹在腋下,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找路平。
一脚踹开低调酒吧的小木门,我说:“路平,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录音笔!”
路平说:“如果我说我忘了放哪儿了,你会不会很生气?”
我说:“再见!”
他问:“你要录什么?”
我打小有个毛病,一着急就大舌头,话也说不清楚,他却听得眼里放光。他对下身子用西安话问心心:“女子,你敢不敢再唱一遍?”
心心被莫名其妙的抄起来,莫名其妙的钻进一个洞穴一样的屋子,面前又莫名其妙地伸过来一个脑袋……她人小脾气不小,她冲着路平的脑袋张开爪子。伸出两只胳膊,路平以为她要索取一个拥抱,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还没来得及提醒……孩子的两只爪子“啪”的一声同时贴在了路平的脸上,估计力道很大,路平斗鸡眼了一下,愣住了。
小女儿两只手掌夹着路平胡子拉碴的脸,端详了一下,扭头问我:“大驴?”
路平的脸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