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对普洱上瘾,喝了茶以后是个货真价实的响马。见我第一面时,她刚通过自己的搏斗,从一家茶社的品茶桌上生强了一和紫鹃普洱,对着嘴儿灌了下去。老板都快哭了,说:“我不心疼这壶茶,喝就喝了,可你不能把我的茶壶盖儿也给捏着拿跑了啊……”
她逃跑的时候一脑袋撞在我肚子上。我逗她,让她喊我爸爸,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扑上来抱着我的大腿往上爬,一边揪我的鼻子一边喊“粑粑粑粑……”,还拽我的耳朵往里塞根草棍儿,又从兜里掏出那个茶壶盖儿送给我当礼物。
我是真惊着了,这个满身奶糖味儿的小东西,猴儿一样的小姑娘,大眼睛,长睫毛扑闪的看着我,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给看化了。
我和他妈妈说:“礼都收了,认个干女儿好了。”话一说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妈妈爱他,怕不征求她意见,冒昧做决定会让她苦恼抑郁命丧云南。但他妈妈也是个奇葩,把她提溜起来问:“这个哥哥帅不帅,给你当干爹好不好?”
旁边的人笑喷茶,我抬头摸了摸早上刚刚刮青的下巴。
小东西扭头来很认真的问我:“那你疼我不?”
我心里软了一下,说:“疼啊!”
二十岁的我,就这样莫名其妙有了个六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