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之后仍留芳

#古佣

私设ooc预警

“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 ——《红楼梦》

泛黄的书页上墨色的文字尽显素雅。“爹，荼蘼花洁白芳香，清新淡雅，为何会是遗憾？”“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在夏末才一展芬芳，开尽再无花。所谓末路之美未必是好。像翠竹般坚韧，无

需随波逐流，但也不可做末路的荼靡，懂吗，阿七”

……不懂，荼靡不好看吗，为何大人的世界总是遗憾和忧愁构成，末路又如何，即便是夏日最后的余芳，也与众不同吧。至少那时，小萧遥唯爱竹，其次便是荼靡，也并不懂在夏末时的荼靡过后，遗憾的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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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夕阳若有若无的挂在远处的天边，萧遥看着如丝如缕的云彩，望着那遥不可及的似火的骄阳，静静矗立。在此景中一抹不和谐的身影打破了美好。似是一个比萧遥小几岁的少年，看着倒不像是中国人，和自己外貌有很大差异，是中国和尼泊尔的混血。他身着靛蓝色和蜜茶色的衣物，右臂上手腕处缠着绷带，一双黑蓝色的眼睛无神的直视斜前方，看上去有心事。见少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萧遥有些许防备，正欲开口：“你怎么了？”少年眼中染上了不符合如今年龄的忧愁“我自幼丧父，家中长辈常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们认为诸族之间，明争暗斗。我本也想奋勉向学，为族增光。但祖父却说：“待我族昌盛，就可以掌控其余诸族兴衰，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但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命运为何无法自己掌控，但我不得反抗。”倒真是无力改变事实的难受，就像荼靡花开放时间再在夏末，世人也无法更改。“虽不知道何以安慰你，但家父常常教诲，当如修竹之坚贞不屈、坚韧不拔，不与流俗同污，秉持正直，守身高洁。我名叫萧遥，请问公子姓名。”“我叫……奈布”

荼蘼花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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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沉沉，墨色的浓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似要将世间万物都碾作齑粉。那片萧遥家庭院的涧竹，此刻宛如一座巨大而阴森的迷宫，隐匿在这片压抑的天色之下。

那一天，真真切切是改变萧遥命运的转折点，也是她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

萧遥还在后院内习武。只听屋前传来浩浩荡荡的人声，他们目露凶光，无情的闯入家中，利刃出鞘，划过亲人们的肌肤，殷红的血流淌在房间内……一切都太突然了，萧遥瞳孔骤然紧缩，刹那间怔住了。萧望带着林叔匆匆跑向萧遥，将一生宝贵的古董竹萧放在萧遥手上，那萧沉甸甸的，父亲平日里可是最宝贝了，如今…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阿七，跟着林叔赶快逃走，能走多远走多远！”“爹，那你呢”萧遥的声音略微颤抖，似乎已然料到结局。“既然他们是污蔑栽赃清廉朝官，必然要我一死，阿七，照顾好自己…”林叔不舍的望了望萧望，心一横，拽着萧遥像竹林中奔去。“爹！”萧遥刚与亲人离别不久，无瑕伤心，身后却传来追兵愤怒的大喝。“林叔，他们追过来了！”林叔猛然推了自己一把，萧遥一个趔趄，进入了浓雾漫漫的深林中，她知道，所有人都为了保护自己…付出了最大的代价…

身后的叫喊声还在继续，四肢却愈来无力，猛地前倾。“她在那儿，快抓住！”邪恶的声音再度回响在附近，首当其冲的一人已经将匕首举起，但萧遥并未受到伤害而是那股熟悉的推力。她这次并未犹豫，快步跑了几步，回头看，一道身影也跟了上去。那人穿着斗篷，衣服上有些明显的血迹，萧遥不难猜出他是谁——奈布。

追逐声早已远去，萧遥和奈布也筋疲力竭，来到一处石洞里休息。少年右臂上血淋淋的，看着是伤的很重，不敢想象当时背后的少年是如何硬抗了他们蓄力的攻击的。奈布脸上不知何时溢满了泪水，萧遥猜着他是因为疼痛，毕竟之前有提过，奈布的年龄比萧遥还稍小，但事实并非如此。“你的伤…”“…无碍，是小伤，但如今你萧家被灭门……对不起”萧遥感到有种什么东西被抽离出来似的，心底恍然已经略知一二，亲人已故的悲伤在心间蔓延开来“为，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你们萧家被皇帝满门抄斩，就是因为你父亲遭人栽赃陷害。而陷害你父亲的……史官中，就，有…我家族的长辈…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我要是能早点就好了…要是…”奈布的语气里充斥着自责与后悔，反倒萧遥的难过没处发泄了，“我知道我不该哭，那样会显得我是受害者…，但我真的讨厌害怕杀戮，更何况是我造成的悲剧…对不起”萧遥的隐忍还是在这一声声道歉中崩溃最后一道防线，沉溺在悲伤的情绪里。

半晌，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一雪前耻是自己的事，但至少不该让你来道歉”“……我不该耽误你的前程，对不起…别了萧遥小姐。希望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让你回忆起今天”奈布起身走远，消失在迷雾中，全然不顾右臂的伤口还在淌血。

荼靡花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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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怎么的，萧遥又与林叔相遇了。原来林叔并没有死，他会些武术，暂时牵制住一部分人。两人来到另一座城市，萧遥改名戚十一，纪念自己已故的十一位亲戚，拜入高人门下习武，只为报仇雪恨。就这样，两人开启了新的生活。后来，林叔过世了，戚十一渴望报仇，却因为沉淀不够，刺杀行动失败，反倒弄了一身伤。在这种处境，她先后投靠了林叔的亲戚，在都城唐家做了杀手的工作，还遇到了一位挚友——唐肆。但就像奈布曾说的，他再也未曾出现在戚十一的生活里，成为她心底始终无法放下的心结。

荼靡花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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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次，可以说是在那个动荡的民国时期，再见到奈布他到了尼泊尔，当然那个机会是戚十一偶然得到的。奈布成为了一名雇佣兵，要知道，尼泊尔可是全世界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当然从军也会更艰苦。他模样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少年的样子，眼眸中多了一丝成熟稳重。上天为什么非要捉弄人，再见戚十一是要暗杀雇佣兵们。当双手散漫鲜血，却始终无法下手杀死奈布，奇怪，明明是所谓仇人啊，为什么会…

“戚小姐，这是我欠你的，你无需犹豫”奈布用自己的死亡冲淡了心底的愧疚，挂着笑与戚十一道别。

两人的命运就是终将成为仇敌吗，那句对不起，压在她心底多少年，那满屋鲜血，早已在他身上染下无法褪去的印迹。

荼靡花…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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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地活下去， 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小王子》

那是白纸上黑色墨水印着娟秀的字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光影。戚十一合上书页，用手指将额前的发丝拨开，手机页面应景的弹出“OPH战队获得金奖”的新闻消息。真快啊，时间总是这样销声匿迹的在身边划过了。大半年前，她还未曾设想过自己如今会加入OPH，成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刚加入的那一刻迄今为止还历历在目。

三月的春季总是多雨。天灰蒙蒙的，潮湿的气味混入了空气里，颇有几分要下雨的意味。但不久前不合时宜的升温也被一阵又一阵的凉风抚平了急躁，相比先前的气候就显得舒爽多了。

穿着白色棒球服的女孩有几分漫不经心地把耳机从头上摘下挂在颈边，慵懒的转着手上的电容笔，用指节微微轻叩基地的大门。“咚咚咚”“咚咚咚”没人开门？说好的招新呢，总不该是玩笑话吧。“咚咚咚”好巧不巧，当时戚十一并不知道在门的另一边奈布耳边还残留着电话挂断的忙音，无疑是通知他战队解散的事，一下一下沉重的敲击着奈布的心，三种音色交织在一起，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奈布再无心思去开门。

半晌，许是奈布意识到把人拒之门外不太礼貌，还是起身去拉开门。意外的是，眼前的女生如同自己家似的，带着一脸冷艳走进基地。“我叫戚十一，是青训队以前的成员，听说OPH要招新就来了。”戚十一短暂的介绍干脆又利落，沉默几秒后得到奈布的回应：“我叫奈布·萨贝达，你也可以叫我奈布，OPH的队长。”空气安静了，不过两人都不打算打破气氛，而是各自回了房间休整片刻。

第一次见面必然不会是和谐稳定直到朝霞再度升起的。奈布本就因为战队解散的事而闷闷不乐，戚十一却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个问题，虽然她的确不是有心而为之，也没有任何对于队长的质疑或轻视。但在奈布当时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一个新来的新人也来奚落自己，这很显然不是在正低落时能忽视或忍受的，即便是脾气好的奈布也不行。“战队解散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况且我也不是很需要一个新队友。”奈布双眼凝视着戚十一，想利用队长的身份和威慑力给她个下马威。但谁曾想戚十一根本没在怕的，队长怕不是还没注意到两人身高差不多甚至自己还比他高一点时对面人是完全不会感受到压迫的吧，更何况戚十一也不是软柿子好捏的。她就这么迎着奈布的目光直直看过去，犀利的眼眸令人猜不透目的“OPH招新可不是无故消息，再说这里没人对你评头论足，我只是想了解实情，何必藏着掖着呢”…奈布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声音渐弱了下去“那不用你管…”

戚十一也看得出来奈布的难受是在哪里，目光柔和了许多，不像先前那般锐利了。“放心吧，OPH会重组的，输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你的问题，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犯不着。”

后来真的在戚十一的帮助下莉莉和卢卡加入了战队。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队长我需要帮助，快来”变成了“队长快来啊，我马上要飞了！”；“戚十一”变成了“戚姐”；“卢卡，准备训练了”变成了“卢卡·巴尔萨你个红椒酱梦男赶快给我爬起来！”；“早上好，莉莉”变成了“早安，莉莉小公主今天又漂亮啦，是要去卖零食吗？”自从相识第一天起，戚十一就发现奈布其实就是性子软，容易内耗，很坚强的人，在日后每一天里，戚十一还看到奈布是沉稳又有些可爱的，是大家最可靠的队长，是即使自己伤痕累累却还要全心全意守护朋友的，是宁愿自己背负所有也不肯向他人倾诉一点一滴的。他早已不再是队长或朋友的身份，而是胜似家人的存在。

小王子说：“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地活下去， 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队长不是小王子，也不是飞行员，他是句子中那个无数人之一的存在，努力守护着每个人。戚十一在OPH里的第一课，就是每个人都在守护着和被守护着。奈布又何曾不是呢，他总照顾别人，但自己呢。她见过守护成员们的队长，也见过因为研究战术彻夜不眠第二天在沙发上睡着被卢卡严格监护的奈布；见过生日当天莉莉为他秘密制作蛋糕又被涂满脸奶油的奈布；见过乳糖不耐受却自己硬撑被自己发现担心照顾直到康复的奈布……

“我想说，我觉得我愿意付出更大代价守护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包括也在守护我们的队长，纵然我无法欣赏你花期内的所有沉香，但若我途经你的绽放，必定以最纯粹的甘露浇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