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霓虹折射成液态的银河,楚若英攥着诊断书站在季澈家楼下。玻璃幕墙映出她苍白的脸,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未发送的短信像根刺:“我得了渐冻症,分手吧。”
门铃第三次响起时,季澈才打开门。他穿着那件她织的浅灰毛衣,领口起了球,“这么晚……”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雨珠,伸手要擦。
楚若英后退半步,诊断书被风掀起一角,“我们分手吧。”
季澈的瞳孔猛地收缩,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为什么?”
“不爱了。”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冲进雨幕。雨水灌进衣领的瞬间,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她回头,看见季澈抱着膝盖蜷缩在玄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剧痛。
三个月后,楚若英在图书馆整理古籍。渐冻症让她的手指开始僵硬,泛黄的书页在颤抖中滑落。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了书,熟悉的雪松气息笼罩上来。
“需要帮忙吗?”季澈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小心翼翼。他戴着黑色手套,袖口处露出半截银色机械装置。
楚若英后退一步,撞上书架。季澈立刻松手,退到安全距离,“我在研究时间褶皱理论,发现古籍里可能藏着关键线索。”他举起手中泛黄的手稿,“比如这段记载,‘当心跳与时间同频,裂缝中会开出永生花’。”
楚若英的呼吸停滞。这是她偷偷写在日记里的句子,分手后她烧毁了所有日记,季澈不可能知道。
深夜,实验室蓝光闪烁。季澈摘下手套调试仪器,他的右手皮肤下隐约可见金属纹路。监控画面里,楚若英独自在病房昏睡,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嗡鸣。
“博士,时间同步率达到92%。”助手的声音打断思绪,“但您的神经负荷已经超标。”
季澈望着屏幕里楚若英日益消瘦的脸庞,将电极片贴在太阳穴,“继续。”电流窜过神经的瞬间,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这一次,他没有让她离开。
“若英,看看这个。”季澈带她来到实验室,全息投影中,时间线如同缠绕的银丝。他摘下手套,露出完全机械化的右手,“我把自己改造成了时间观测者,在无数平行时空里,我们有过178种结局。”
楚若英颤抖着触碰他冰冷的指尖,“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会提出分手,知道你独自承受病痛,知道所有遗憾。”季澈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但这个时空不一样。”他调出一段影像,画面里楚若英在花海中奔跑,没有病痛折磨,“只要找到时间褶皱的节点,就能改写命运。”
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季澈脸色骤变,将楚若英推进防护舱。时空开始扭曲,银色裂纹在空气中蔓延,他的机械臂逐渐透明,“答应我,活下去……”
楚若英撞开舱门,握住他正在消散的手,“我不要你消失!”泪水滴在他掌心,泛起奇异的蓝光。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原来在每个被她遗忘的时空,季澈都在默默守护,用自己的存在换取她的生机。
“心跳与时间同频……”楚若英突然吻上他的唇,所有仪器爆发出刺目白光。时间线在震颤中重组,当光芒消散,季澈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而诊断书上的字迹正在淡去。
“这次,换我记住所有时空的爱。”楚若英笑着擦拭他眼角的泪,窗外,永生花在时间褶皱里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