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郡郡守府内,袁旺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乔柠,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女君,并非本官不愿配合,宿麦之事,容郡百姓世代以此为生,贸然改种,恐生民怨啊。”
乔柠坐在下首,端着茶盏,微微一笑。
袁郡守何必说这些场面话?

袁旺脸色微变:“女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宿麦耐旱,产量却远不如粟米,郡守大人心里清楚,改种粟米,既能让百姓吃饱,也能为修渠之事凑足粮饷。

乔柠放下茶盏,目光直视他。
大人真正顾虑的,是魏典大人吧?他许给你的好处,想必比巍侯多得多,所以你才借着‘民怨’的由头,迟迟不肯点头,说到底,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罢了。

袁旺被她戳破心思,一时语塞,脸色有些尴尬。
乔柠却没再逼他,只站起身。
我知道大人谨慎,魏劭现在还在客栈养伤,待他好转,我再同大人细谈。

只是提醒大人一句,魏典此人,向来只懂索取,不懂回报,大人若押错了注,日后修渠功成,巍侯清算旧账,大人怕是连退路都没有。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袁旺坐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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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魏劭的情况渐渐好转,烧退了些,偶尔会半眯着眼醒过来,却依旧虚弱。这天傍晚,乔柠守在床边,给他擦了擦手,刚要起身去换盆水,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魏劭的眼睛半睁着,眼神还有些模糊,声音低哑。

阿柠……
乔柠立刻停下动作,俯下身,轻声应。
我在。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依赖,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乔柠的心一软,凑得更近了些,想听听他想说什么,却见他忽然偏过头,鼻尖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还没醒透的小猫,带着几分懵懂的亲昵。
乔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着他苍白的唇,忍不住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她刚要直起身,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魏劭的眼睛依旧半眯着,却像是无意识地,又往她这边凑了凑,唇瓣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味什么。
乔柠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直起身,看着他依旧昏昏沉沉的样子,才松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心跳快得厉害。
她定了定神,才又俯身。
魏劭,你快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修渠,一起回魏国呢。

魏劭像是听懂了,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沉沉睡了过去。
几日后,魏劭终于彻底醒了过来,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精神好了许多。乔柠坐在床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袁旺这个人,贪财又多疑,魏典正是抓住了他这一点,才许了他好处,让他阻挠修渠。要让他彻底倒向我们,硬碰硬没用,得用点攻心的法子。

魏劭靠在床头,看着她眼底的光,轻声道:

阿柠想怎么做?
———

遇事不决,先亲了再说!拉拉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