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媪快步走到乔柠身边,看着她难看的脸色,愤愤不平。

这巍侯也太不讲理了!那匣子明明不是您碰的,他凭什么这般冤枉人!乔魏两家的仇怨,凭什么都算在女郎头上!
这些日子,我在这魏府,受的气还少吗?

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还要忍受这般无端的猜忌与羞辱,当真令人作呕。
她本想借着魏家的力量,覆灭乔家嫡系,摧毁焉州,报那血海深仇。可如今看来,这魏劭,根本就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借魏国的力量报仇是麻烦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完成。

乔柠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决绝。
顾媪眼睛一亮:“女郎的意思是……离开康郡?”
乔柠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收拾行装,明日便离开康郡。

但走之前,我必须洗清自己的冤屈。

🫧
第二日晌午,魏劭正在书房与下属议事,商讨边境布防之事。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乔柠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满室武将皆是一愣,魏劭的脸色更是阴沉。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乔柠置若罔闻,目光直直落在案上那只乌木匣子上。她迈步上前,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伸手拿起了匣子。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她指尖翻飞,在匣子的几个隐秘处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那机关重重的木匣竟应声而开。
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得像是打开一只普通的木盒。
满室哗然。
乔柠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魏劭铁青的脸上。
这般拙劣的刀痕,力道散乱,毫无章法,一看便是外行人所为。

况且若我真想对这匣子动手,何须用刀划割?直接解开机关便是。留下这般明显的刀痕,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惹祸?

巍侯认定是我所为,不过是因为我姓乔,是你心中那所谓的‘世仇’。这般先入为主的偏见,何其可笑。

武将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乔柠的话有理有据,况且以她刚才展露的身手和对机关的了解,的确犯不着用刀划匣子。
乔柠将匣子重新合上,锁好机关,放在案上。
冤屈已洗,我言尽于此。

魏劭僵在原地,看着乔柠眼中的疏离与冷漠,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想起昨日自己的暴怒,想起那险些掐上她脖颈的手,想起那些伤人的狠话,一股悔意猛地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乔柠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乔柠!
魏劭猛地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要去哪?
乔柠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顾媪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魏劭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活该!
他怎么就忘了,她是乔柠啊,身手卓绝,心思缜密的女子。她若想做什么,何曾需要这般拙劣的手段?
他走到那打开的匣子前,看着里面兄长的旧物,指尖微微颤抖。
刀痕……到底是谁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