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之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说过管好你自己你没必要操心这些事情。”
他的声音冷的可怕
看来洛逸尘想要知道洛佩的秘密只能从云锦之下手了可是云锦之对洛逸尘来说就是一座冰山该怎么捂热呢?
当晚洛逸尘蹑手蹑脚来到云锦之房门口
洛逸尘的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敲在死寂的冰面上。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门板上,忽明忽暗,像个固执的惊叹号。
里面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洛逸尘攥紧了拳,指腹还残留着方才碰上门板的凉意——这扇门,他曾无数次想推开,却总被云锦之眼底的寒意冻退。可今夜不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混着云锦之身上惯有的药香,催得他心口发紧。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声音比夜风还沉,“你对着那幅古图看了整整三夜,柴房火堆里烧剩下的瓷瓶碎片,我捡回来了——瓶底刻着的‘佩’字,和你书房那幅图上的玉佩纹样,根本是一对。”
门板后终于有了动静。不是脚步声,而是极轻的、类似指尖划过桌面的声响。洛逸尘屏住呼吸,仿佛能看见云锦之此刻的模样——定是坐在那张梨花木桌前,指尖悬在某样东西上方,眉峰拧成他惯有的冷硬弧度。
“洛佩是枚玉佩。”
突如其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些微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冰。洛逸尘猛地抬头,廊下的风恰好掀起他的衣摆,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百年前玄门动荡,洛家将一枚聚灵玉佩一分为四,刻上‘风、花、雪、月’四字,分由四家保管。”云锦之的声音渐渐清晰,“其中刻着‘月’字的那枚,便叫洛佩。”
洛逸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片段——小时候云锦之带他去后山祭拜,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半枚玉佩的纹样,那时云锦之蹲在碑前,轻声说:“等找齐了四块,你就能……”后面的话被风声吞没,他当时只当是兄长的胡话。
“那玉佩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追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每次念起‘洛佩’,我心口都会发疼。”
门板后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响起瓷器碰撞的轻响,像是有人在倒茶。“你以为你为什么姓洛?”云锦之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以为当年我捡你回来,真的是一时心软?”
洛逸尘猛地后退半步,撞在廊柱上。月光从他肩头淌过,照亮他震惊的脸——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姓氏会有问题,原主的记忆里,他自记事起就跟着云锦之,可云锦之的话像把冰锥,狠狠凿在他认定的事实上。
“你是洛家的遗孤。”云锦之的声音透过门板渗出来,带着铁锈般的涩,“当年洛家被灭门,唯你被乳母藏在枯井里。我找到你时,你怀里揣着半块碎玉,上面刻着‘月’字的残痕——那是洛佩的一半。”
廊下的灯笼突然“啪”地灭了,黑暗瞬间漫过来。洛逸尘想起昨夜在柴房捡到的瓷瓶碎片,拼凑起来正是半枚玉佩的形状,而碎片内侧模糊的刻痕,经他反复擦拭,露出的正是“月”字的一角。
“所以你找洛佩,是为了……”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云锦之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洛家灭门那晚,有人看见你父亲捧着洛佩,从密道逃向了三皇子的府邸。而三皇子府里的密档记载,洛佩能打开前朝皇陵的机关——那里藏着足以颠覆天下的兵符。”
洛逸尘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明白三皇子根本不是死于刺杀,而是在争夺洛佩的过程中,被云锦之灭口。
“可三皇子不是早就死了吗?”他追问,后背抵着冰冷的廊柱,
“死的是替身。”云锦之的声音里带了丝嘲讽,“真正的三皇子,现在就藏在皇陵附近。他以为我找不到他,却不知他身边的近卫,早就成了我的眼线。”
门板突然被拉开,云锦之站在门内,眼底的红丝在烛火下愈发清晰。他手里捏着半块墨玉,玉质暗沉,上面刻着的“风”字被血色浸染,竟与洛逸尘那半块“月”字碎玉隐隐相合。
“这是从三皇子替身身上搜出来的。”他将墨玉扔给洛逸尘,“四块玉佩聚齐,才能开启皇陵。现在‘风’在你这,‘月’在我这,剩下的‘花’和‘雪’,据说被长公主和三公主各藏了一块。”
洛逸尘接住墨玉的瞬间,指尖像被烫到般缩回。两块碎玉在他掌心相碰,发出极轻的嗡鸣,竟有微光从缝隙里渗出,在地面拼出半张残缺的皇陵地图。
“宫宴上长公主故意提起锦衣卫,就是在试探三公主是否藏着玉佩。”云锦之走到他面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而三公主说近卫被逐出宫,不过是为了让长公主放松警惕——那个近卫,此刻正在皇陵外挖地道。”
洛逸尘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拍的那部古装剧,剧情里的皇陵机关正是以四块玉佩为钥,而最终打开皇陵的,恰恰是主角无意间将两块碎玉相碰。他当时还吐槽编剧瞎编,此刻却浑身发冷。
“所以你带我去山林除妖,根本不是为了百姓。”他抬眼看向云锦之,“是为了查探皇陵的位置,对不对?那些妖邪,其实是守陵的灵兽。”
云锦之没否认,只是转身往书房走。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卷得摇晃,他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三日后是月圆夜,皇陵的石门会在子时开启。届时长公主和三公主都会带人前往,我们……”
“我不去。”洛逸尘打断他,掌心的两块碎玉硌得生疼,“洛家灭门与我无关,皇陵兵符与我无关,我只想弄清楚自己是谁。”
云锦之的脚步顿住,转身时,眼底的寒意里竟掺了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愤怒,又像……失望。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他冷笑,“长公主早就查到你的身份,昨夜派来的杀手,不是冲着我,是冲着你。若不是我提前布置,你现在已经成了她祭坛上的祭品——她要用你的血,来唤醒洛佩的灵力。”
廊外突然传来羽箭破空的轻响,洛逸尘猛地抬头,看见数支火箭从墙头射进来,正对着他的胸口。云锦之拽着他往门内躲的瞬间,火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廊柱上,燃起熊熊火光。
“看来长公主等不及了。”云锦之反手关上门,将火光隔绝在外,“今夜,我们就得去皇陵。”
他从书架后拖出个木箱,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兵器泛着冷光。洛逸尘看见箱底铺着的皇陵全图,上面用朱砂标着的路线,竟与他掌心里两块碎玉拼出的地图分毫不差。
“记住,”云锦之将一把短剑塞给他,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清冽药香,“到了皇陵,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碰那枚刻着‘花’字的玉佩。”
洛逸尘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云锦之转身检查弩箭的背影,忽然明白这忽冷忽热的背后,藏着的从来不是戒备,而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护佑。
窗外的火光越来越旺,厮杀声渐渐逼近。洛逸尘握紧了掌心的两块碎玉,在越来越响的兵器碰撞声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与碎玉的嗡鸣,渐渐重合。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