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晚风知我意》一

先先说一下时间线。本章番外是一个平行时空。沐雨和辞言毕业5年后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两人的关系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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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傍晚，风里还带着白日残留的热度。唐沐雨站在餐厅楼下，仰头看着"旧时光"三个字的霓虹灯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毕业五年了。

她其实不太想参加这次同学聚会。上周沈芯在微信群里@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找借口推辞——加班、出差、家里有事，什么理由都行。但沈芯太了解她了，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唐沐雨你少来，我知道你这周不忙。"

然后江时乐和简芮也在旁边附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软磨硬泡了快半个小时，唐沐雨最后还是松了口。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犹豫。是怕见了旧同学尴尬？还是……怕见到某个人？

唐沐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

包间在二楼，她沿着楼梯往上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喧闹声。推开门的瞬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唐沐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沐雨！"沈芯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临阵脱逃呢。"

"怎么会。"唐沐雨笑了笑，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也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江时乐和简芮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了挥手。

"快来坐，我们仨给你留了位置。"沈芯拉着她往那边走。

唐沐雨坐下，和江时乐、简芮一一打了招呼。五年没见，大家好像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江时乐留长了头发，比以前更温柔了；简芮剪了短发，看起来更干练了；沈芯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像个小太阳。

"你怎么样啊？这五年过得好不好？"沈芯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还是一个人？"

唐沐雨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一见面就问这个。"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沈芯嘿嘿一笑，"再说了，今天可是有重头戏的。"

唐沐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重头戏？"

"你猜啊。"沈芯眨眨眼，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表情。

江时乐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好了芯芯，你别逗她了。"她转向唐沐雨，语气温和，"霍辞言也来。林厌在群里说的，他们几个一起过来。

唐沐雨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霍辞言。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听过了。

不是没有想起过。某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某个路过篮球场的下午，某个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的瞬间……他总会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脑海里，然后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五年了。

从毕业那天起，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微信躺在彼此的通讯录里，却从来没有发过一条消息。朋友圈偶尔能刷到共同朋友发的合照，她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快速划走。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现在，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跳还是乱了半拍。

"哦。"唐沐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他也来啊。"

"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沈芯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当年你们俩……"

"当年什么都没有。"唐沐雨打断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都是大家瞎传的。"

"瞎传？"沈芯挑眉，"当年霍辞言为了你……"

"芯芯。"简芮轻轻碰了碰沈芯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

沈芯撇了撇嘴，没再往下说。

唐沐雨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柠檬片，心里有点乱。

当年的事，她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霍辞言为了帮她占图书馆的位置，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知道他打篮球时，她送的水他从来都舍不得喝，一直放在书包侧袋里；知道毕业散伙饭那天，他喝了很多酒，看她的眼神复杂得她不敢深究。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都太胆小了。

她不敢问，他不敢说。

最后就只能这样，带着一肚子没说出口的话，各自走散在人海里。

唐沐雨正出神，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徐云景的声音先传进来，还是当年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唐沐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见门口走进来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徐云景，染了个浅棕色的头发，穿着花衬衫，比以前更骚包了。后面跟着林厌，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然后是纪念安，话少的人好像永远都话少，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

最后一个——

是霍辞言。

唐沐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五年了，他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在学校里，他总喜欢穿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总是短短的，露出干净的额头。现在的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做了造型，显得更成熟了。

他好像长高了一点？又好像没有。肩线更宽了，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有点清冷的少年，而是多了几分职场人的沉稳和利落。

但他的眼睛还是没变。

很黑，很亮，看人的时候总是很专注，好像你就是他全世界的中心。

霍辞言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沐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半秒。

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恍惚，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后还是霍辞言先移开了目光，他朝大家点了点头，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一些："好久不见。

"哟，霍大老板终于来了！"有人起哄，"这几年混得不错吧？听说都自己开公司了？"

"没有的事，小打小闹。"霍辞言笑了笑，语气很淡。

林厌在旁边拆台："什么小打小闹，都快上市了好吗？你就装吧你。"

大家笑着闹着，霍辞言和林厌他们找位置坐下。好巧不巧，霍辞言的位置，正好在唐沐雨的斜对面。

中间隔着一张大圆桌，隔着十几个老同学，隔着五年的时光。

可唐沐雨还是觉得，他的目光好像总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不敢抬头，只能低头盯着面前的盘子，数盘子上的花纹。

"沐雨？"沈芯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唐沐雨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霍辞言，"沈芯突然提高了声音，朝对面喊，"你还记得我们家沐雨吧？

唐沐雨心里一紧，差点被口水呛到。

霍辞言的目光看了过来，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又好像藏着很多东西。

"记得。"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唐沐雨。"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慢。

就像当年，他在教室门口叫她收作业的时候一样。

唐沐雨的心跳又乱了。

"好久不见。"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霍辞言。"

"好久不见。"他说。

又是一阵沉默。

好在林厌及时跳出来打破了尴尬："哎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跟演偶像剧似的。来来来，大家举杯，为我们毕业五周年干杯！

大家纷纷举起杯子，笑着闹着碰在了一起。

唐沐雨也举起了杯子，却没敢看霍辞言。

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要跳出胸腔。

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人。

可原来，有些人就像刻在你生命里的印记，不管过了多久，只要一见到，所有的记忆就会全都涌回来。

就像潮水一样，把你整个人都淹没。

包间里很吵，大家的说话声、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可唐沐雨却觉得，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里，只剩下门口那个人。

霍辞言站在门口，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两个人隔着一整个包间的距离，隔着五年的时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彼此。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唐沐雨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很多画面。

她想起高二那年的秋天，梧桐叶落了一地，她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没走稳，作业本撒了一地。是霍辞言路过，蹲下来帮她一本一本捡起来。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捡本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那天的风很大，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他把捡好的本子递给她，说了一句"小心点"，声音淡淡的，却很好听。

她抱着本子，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跳得飞快。

那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

她还想起高三那年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下发愁。霍辞言从后面走过来，把伞递给她，说"我家近，你用吧"。然后他就冲进了雪里，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

她撑着那把黑色的伞，站在雪地里，愣了好久。

那把伞，她后来一直放在家里，没还给他。

不是不想还，是不敢。

她怕一还，就再也没有借口找他说话了。

还有毕业散伙饭那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哭的哭，笑的笑。霍辞言坐在她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散场的时候，他叫住了她，好像想说什么。

可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以后常联系"。

她那时候心里又期待又失落，期待他说点什么，又怕他说点什么。

可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们就真的再也没有联系过。

"霍辞言！这边坐！"有人大声喊，打破了沉默。

霍辞言移开了目光，朝那边点了点头，和林厌他们一起走了过去。

唐沐雨也赶紧收回了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可她的脸却很烫。

她刚才……是不是太失态了？

他会不会看出来了？

唐沐雨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喂喂喂，"沈芯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说，"看傻了？"

"没有。"唐沐雨嘴硬，"我就是……觉得他变化挺大的。"

"是挺大的。"沈芯点点头，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比以前更帅了。你看那身材，那气质，啧啧啧。"

唐沐雨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沈芯挑眉，"我说的是实话啊。说真的沐雨，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

唐沐雨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没有吧，是骗人的。

说有吧，又觉得太没出息了。

都五年了，她怎么还放不下呢。

"哎呀，你别不好意思。"沈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机会。五年了你们都单着，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俩都还惦记着对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知道吗？"

"你想多了。"唐沐雨低下头，"他……可能早就不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沈芯不信，"我跟你说，刚才他一进门，第一个看的就是你。那眼神，绝对不对劲。你信不信，他今天肯定会主动找你说话。"

唐沐雨没说话。

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期待。

可又怕期待落空。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已经失望过一次了。

不想再失望第二次。

而另一边，霍辞言坐下之后，心里也久久不能平静。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唐沐雨。

林厌跟他说同学聚会的时候，他本来不想来的。他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也觉得，五年没见了，大家可能都生疏了。

可林厌说，"唐沐雨也来"。

他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心跳就漏了一拍。

唐沐雨。

这个名字，他在心里念了千千万万遍。

五年了。

他找了她五年。

毕业之后，她换了手机号，微信也不怎么用，朋友圈更是半年都不更一条。他试过通过各种渠道找她，可都没什么结果

他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没想到，会在同学聚会上见到她。

刚才进门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垂在肩上。灯光落在她脸上，柔柔的，很好看。

五年了，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花。

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霍辞言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想走过去，跟她说句话。

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年了，太久了。

久到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语气，去跟她打招呼。

所以他只能移开目光，假装很平静地走过去坐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不平静。

"霍辞言，你可以啊。"林厌凑过来，挤眉弄眼的，"一进门就看人家唐沐雨，眼睛都直了。怎么？旧情难忘啊？"

"别胡说。"霍辞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胡说？"林厌挑眉，"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我跟你说，今天可是个好机会，你可得把握住。当年你胆小不敢说，现在总不能还胆小吧？"

霍辞言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

他是怕。

怕她不喜欢他。

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怕好不容易见到她，又把她吓跑了。

五年都等了。

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他想慢慢来。

至少，先跟她重新熟起来再说。

"你啊，就是太怂了。"林厌恨铁不成钢地说，"喜欢就去追啊，磨磨唧唧的。小心被别人抢先了。"

霍辞言还是没说话。

他的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很好看。

霍辞言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唐沐雨。

他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

菜一道道地上来，大家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聊工作，聊生活，聊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生孩子了。唐沐雨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到斜对面那个人身上。

霍辞言话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别人问他什么他才答两句。但唐沐雨发现，他还是有很多小习惯没变。

比如喝水的时候，他会先转一下杯子，好像在找一个舒服的角度；比如笑的时候，左边的嘴角会先扬起来，形成一个很浅的梨涡；比如听人说话的时候，他会微微侧着头，眼神很专注，好像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认真听。

这些细节，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原来没有。

它们就像被小心翼翼地藏在某个角落里的宝贝，一见到这个人，就全都跑出来了。

"哎，说起来，"徐云景突然开口，一脸八卦的表情，"当年咱们班，大家都以为霍辞言和唐沐雨会在一起呢，是不是？"

此话一出，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唐沐雨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霍辞言看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看不清情绪。

"徐云景你别胡说。"林厌笑着打圆场，"哪有的事。"

"怎么没有？"徐云景不服气，"当年霍辞言多明显啊，唐沐雨说什么他都听，唐沐雨让他帮忙他从来都不拒绝。还有啊，每次打篮球，只要唐沐雨在旁边看，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徐云景。"霍辞言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徐云景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来，喝酒喝酒。

气氛又恢复了热闹，好像刚才那一段只是个小插曲。

可唐沐雨的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霍辞言，发现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她又赶紧低下了头。

脸颊有点烫。

沈芯在旁边碰了碰她的胳膊，朝她挤了挤眼睛。

唐沐雨假装没看见，低头夹了一口菜，却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这顿饭，唐沐雨吃得心不在焉。

她感觉自己的注意力总是被斜对面那个人牵着走。他拿起酒杯，她就跟着紧张；他和别人说话，她就偷偷听着；他笑一下，她的心跳就漏一拍。

太没出息了。

唐沐雨在心里骂自己。

都五年了，怎么还是这样。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暗，大家三三两两地走着，说着笑着，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唐沐雨走在最后面，脚步有点慢。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心跳有点快。

她故意放慢脚步，又故意走得很快，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沈芯回过头，拉了她一把，"等等我们。"

"哦。"唐沐雨停下脚步，脸有点红。

沈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霍辞言一直在后面看你。我都看见了。”

唐沐雨的脸更红了："你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沈芯挑眉，"不信你自己回头看。"

唐沐雨才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对上他的目光。

那她肯定会更慌的。

江时乐在旁边笑着说："好了芯芯，你别逗她了。你看她脸都红了。"

简芮也推了推眼镜，一脸淡定地说："霍辞言确实一直在看她。从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了。"

"你看你看，简芮都这么说了。"沈芯一脸得意，"我就说吧。唐沐雨，你就别嘴硬了。"

唐沐雨没话说了。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真的……一直在看她吗？

为什么呢？

是因为太久没见了，觉得新鲜？还是……有别的原因？

唐沐雨不敢想下去。

她怕自己想太多，最后只是自作多情。

下了楼，大家站在餐厅门口，三三两两地告别。

六月的夜晚，风里还带着白天残留的热度，吹在脸上，暖暖的。

路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大家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沐雨站在沈芯旁边，有点心不在焉。

她用余光偷偷往旁边瞟。

霍辞言站在林厌旁边，正在听林厌说什么，时不时地点一下头。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鼻梁很高，下颌线很清晰。

比五年前，更有男人味了。

唐沐雨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看路边的树。

心里却有点乱。

"哎，对了，"沈芯突然提高了声音，好像故意说给谁听似的，"沐雨，你怎么回去啊？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吧？"

唐沐雨愣了一下，刚想说"我打车就行"，就听见旁边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霍辞言的声音。

"唐沐雨。"

唐沐雨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慢慢地转过身。

霍辞言站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眼睛很亮，在夜色里，像有星星在闪。

"怎么了？"唐沐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声音，有点抖。

"你住哪儿？"霍辞言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顺路？

唐沐雨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顺路？

他都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大概……就是借口吧。

唐沐雨的心里，莫名地有点甜。

可她嘴上还是说："不用麻烦了吧……我打车就行。"

"不麻烦。"霍辞言说，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正好顺路。"

他的眼神很认真，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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