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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梦归离:浮生梦

≮大梦归离,唯心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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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就对了,缉妖司都是些没本事的人,还想插手崇武营办案,没那么容易。”

甄枚带来的一队人马迅速填满了缉妖司的院子,他负手站在队伍前,神态嚣张肆意,话语极尽嘲讽。

"卓大人威风凛凛,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缉妖司被朱厌杀的溃不成军,是崇武营临危受命,缉妖诛邪,守护了苍生。现在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看危机已过岁月太平就又蠢蠢欲动,妄图重振缉妖司,这是将我崇武营大将军置于何地?〃

文潇早已痛恨崇武营滥杀无辜的行为,如今听到甄枚这边冠冕堂皇地将缉妖诛邪,守卫苍生的话挂在嘴边,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文潇.
文潇.

崇武营在缉妖一事上一向心狠手辣,粗暴凶残,甚至伤害无辜人性命,有饽律法,早就不该让崇武营独断专行

甄枚冷哼:“妖生性残暴,为免除后患,自然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崇武营行事,自有向王殿下与大将军定夺,何时轮得到你缉妖司多管闲事?”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祝愉勾了勾唇,目光一片寒凉。

祝愉.

那崇武营私建黑市,买卖妖兽皮毛骸骨,牟取暴利,还以猎妖之名强征壮丁,强占民宅

祝愉.
祝愉.

这些丞相大人都知道吗

祝愉.

“你是谁?”

祝愉.

无名之辈罢了

祝愉.

甄枚目光一冷,随即哈哈大笑着挥动袍袖,他身后数十个士兵张弓搭箭,箭头都裹着黑色油膏油布,整齐划一地瞄准了议事厅。

甄枚掏出一个精巧的火折子将身旁那个士兵瞄准的弓箭点燃。

只要毁了缉妖司,哪来的人证物证?

一团白光破空而至,擦过甄枚的华服,将他身侧那枚燃烧着的箭头斩断。

卓翼宸收剑回鞘,速度太快,众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只见到那箭头掉落在了地上。

甄枚先是一惊,看着被利刃划破的衣袖,又对上了卓翼宸浓浓杀意的双眸。

那意思很明显,他敢放火缉妖司,卓翼宸的剑就会在瞬间之内,取了他的首级,谁也护不住他!

甄枚嘴角咧开,他盯着卓翼宸的眼睛,笑着抬手,所有弓箭手拉弓引箭,箭头都已经被点燃。数十枚燃烧的弓箭已经箭在弦上。

赵远舟.
赵远舟.

想烧缉妖司,问过我了吗?

一直靠在议事厅里看戏的赵远舟信步走出。

甄枚不耐烦:“你什么东西?”

赵远舟.
赵远舟.

甄枚不悦:“妖?那更该死!”

确实该死。

赵远舟抬手,低声念咒。

拉弓的士兵们不受控的调转方向,全部瞄准甄枚,甄枚脸色一变。

赵远舟.
赵远舟.

忘了告诉你,我就是心情不好就杀人泄愤的朱厌

赵远舟.
赵远舟.

我现在心情非常差

范瑛手捧一卷文书,不紧不慢的从议事厅内走出。

他笑着拱手客气地朝甄枚行见礼,四目相对,双方心中对彼此近日的举动都了如指掌。

一名手捧卷轴的士兵从庭院的另一端匆匆走来,他靠近甄枚时微微俯身,在其耳畔低声细语了几句。

甄枚冷笑:“向王已经明白缉妖司意图重振的决心,已经同意你们接替崇武营彻查水鬼凶案了。 ”

甄枚顿了顿,目光瞥向缉妖司众人:“但我们最好也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交给缉妖司彻查,那这个案子如果出现任何失控,或者引发灾难,那就不是崇武营的问题了。责权划分清楚,井水不犯河水,你们闯了祸,我们不负责。范大人,如何?”

“那是自然。”范瑛答复。

“口说无凭,立下字据。”说完,刚刚在甄枚耳边细语的士兵将手中的卷轴递上。

另有一个士兵捧着红色印泥,朝台阶上的卓翼宸他们走过来,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恭敬举起卷轴。

甄枚道:“各位画押为证,我也好带回去,给向王一个交代。”

赵远舟以自己为妖身,画押也不作数为由,拒不画押。甄枚也不为难,他的目标本也不是赵远舟,而是缉妖司。

除赵远舟外,其余人没有理由推辞。士兵将卷轴与印泥呈上,并小声提醒众人印在卷轴末尾即可。

甄枚将目光投向原地不动的裴思婧,冷笑。

“刚刚听她说,她拒绝加入缉妖司,应当不用画押了。说来,缉妖司果真无用,连崇武军不要的狗,都看不上缉妖司。”

挑衅的话让缉妖司众人均是脸色一沉。

裴思婧突然上前,猛地在卷轴末尾按下手印,转而看向身后的文潇。

裴思婧
裴思婧

听到了吗?有狗叫,吵

文潇先是一愣,而后看着裴思婧不悦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甄枚抬手示意收兵,转身大步离开缉妖司,只留下句:“那就静待各位的好消息。”

大队人马来得快,去得也快,院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众人在议事厅分坐两侧,卓翼宸将案件文书发给众人。

卓翼宸.
卓翼宸.

这是关于水鬼案的所有卷宗,你们先看一下,这几天收拾收拾行李,随时准备出发

众人低头,翻开卷宗,研究案情,厅内只有翻阅卷宗的刷刷声响。

祝愉坐在卓翼宸的右手边,目光落在那份卷轴上,神情间浮现出一抹沉思。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细细推敲其中的深意,连指尖不经意地轻叩桌面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凝重。

卓翼宸合上卷宗,把那个卷轴展开细细看,并无异常,但他心中总隐隐觉得不安。

文潇.
文潇.

小卓,你也觉得事有蹊跷吗?

文潇.
文潇.

大动干戈来此,不像是就为了让我们画个押

赵远舟.
赵远舟.

应该说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画押

白玖.
白玖.

你又没画押

白玖开口反驳。

赵远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赵远舟.
赵远舟.

谁说我没画,我画的是另一份

赵远舟的目光看向文潇。

为了让画押更顺理成章吗……

祝愉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祝愉.

印在卷轴末尾即可,这句话不对!

祝愉.

卓翼宸忙去看卷轴末尾和画押处之间的那块,而原本空白的地方,在众人的注视下竟渐渐显现出墨迹。

白玖.
白玖.

这、这纸怎么还会自己用墨写字!

文潇.
文潇.

这不是墨 这是血…

祝愉.

孟极的血

祝愉.

大荒有兽,其名孟极,其状如豹,而文题白身。善隐身,死后方会显形。

所以孟极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崇武营……

祝愉眼中闪过一丝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