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似乎更柔了些,带着莲香的气息在两人周身打着旋。王默埋在水清漓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的鼓点,把所有的紧张都震成了绵密的甜。
她悄悄抬眼,能看见他银蓝色的发梢垂在肩头,和自己光莲簪上垂下的银丝缠得更紧了些,月光落在上面,漾出细碎的光,像把刚才那个轻吻化成了星星,坠在了发间。
“其实……”王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早就把户口本找出来了,藏在衣柜最下面的盒子里,用红布包着的。”
水清漓低笑起来,怀里的震动让王默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冰蓝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巧了,我的也放在书房的抽屉里,和你的那枚水玉放在一起。”
王默猛地抬头,撞在他下巴上,疼得“唔”了一声,却看见他眼里的笑意漫了出来,像揉碎了的月光。“你什么时候……”
“上次你说喜欢那枚水玉的光泽,我就想着,该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一起才好。”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比刚才她的那个还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温度,“从明天起,我们也是要放在一起的人了。”
风里的莲香忽然变得浓郁起来,远处的荷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应和。王默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却不再低头,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嗯,要一直放在一起。”
月光穿过荷叶的缝隙,在两人交缠的发间流转,把那句“一直”,悄悄刻进了晚风里。
第二天清晨,王默是被窗棂上跳跃的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时,身侧的床铺已经微凉,只有枕边叠着的米白色衬衫还带着清冽的气息。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披了件外衣走出去,正看见水清漓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两个红绸布包。
晨光落在他银蓝色的发上,晕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冰蓝流苏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醒了?”他笑着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布包,“看看是不是这两个?”
王默走过去打开,果然是自己藏在衣柜里的户口本,红布边角被她摩挲得有些软了。另一个布包里,除了他的户口本,还有那枚她念叨过几次的水玉,此刻正躺在红绸上,映着晨光流转着温润的光。
“走吧。”水清漓牵起她的手,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紧。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转,王默攥着户口本的手心微微出汗,却在触到他回望的目光时定下心来。他眼里的笑意比晨光还要亮,像是盛着他们从初遇到此刻的所有时光。
盖章的瞬间,王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周围的动静。直到两本红本本递到手里,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
走出大门时,水清漓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锦盒。打开的瞬间,一枚细巧的银戒躺在里面,戒面缀着颗极小的蓝宝石,像他眼里的光。
“昨天太急了,”他执起她的手,把戒指轻轻套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这个,不能少。”
王默望着手上的戒指,又望了望他眼里清晰的自己,忽然笑出声来。风里又飘来淡淡的莲香,这次却像是裹着蜜,甜得让人心头发涨。
“回家吧,”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比上次更坚定,“回家做饭。”
水清漓笑着应好,握紧她的手往回走。两本红本本在两人相牵的手里轻轻晃着,像两颗跳动的红心,在阳光下,把未来的路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