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缕,缠着馥郁花香,漫过香阁朱漆栏。林风立在廊下,望着远处缀满琉璃灯的楼阁,耳畔还萦着午后那场惊心动魄的争宠余韵,心尖似被揉进把碎玉,又痒又乱。
他穿越到这女多男少的异世大陆已月余,从初时的惊惶,到如今在美女环伺中勉强站稳脚跟,每一步都走得惊险。这日,本想着去藏书阁找些大陆秘史,却被丞相府嫡女苏妙弋堵在半路,强行拽去参加香阁夜宴——美其名曰“为公子排忧解闷”,实则是各世家贵女争宠的修罗场。
香阁内,鎏金香炉青烟袅袅,照得诸女鬓间珠翠愈发流光溢彩。林风刚踏入,便有几缕香风拂来,数道柔腻目光黏在他身上。苏妙弋身着月白绣梅裙,莲步轻移,将他按在主位,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手腕,笑得妩媚:“林公子且坐,尝尝这雪顶琼浆,可是我特意让膳房新酿的。”
话落,一旁的镇北将军之女裴昭雪已端起酒盏,莲瓣似的指尖托着杯沿,腰肢轻扭,凑到林风唇边:“林郎尝尝我的,这玫瑰露,可比雪顶琼浆甜呢。”酒盏相碰,发出细碎脆响,她眼尾扫向苏妙弋,藏着几分挑衅。
林风尴尬地笑,正欲开口,却见珠帘轻晃,一道倩影飘然而至。来者是长公主府的白若瑶,身着藕荷色烟罗衫,发髻间插着支青玉簪,素面朝天却自带三分风流,恰似他前世见过的白月光。林风呼吸一滞,白若瑶已挨着他坐下,指尖搭上他肩头,声音绵软:“林公子,多日不见,可还记得瑶儿?”
这一茬,瞬间让香阁气氛剑拔弩张。苏妙弋搁下酒壶的动作重了几分,裴昭雪柳眉倒竖,却又碍于白若瑶的身份,只得咬唇瞪她。唯有坐在角落的神秘女子紫菱,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似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晚宴过半,诸女借着酒意,攻势愈发大胆。苏妙弋褪去外衫,露出月白抹胸,俯身替林风斟酒时,酥胸半露,香气直钻鼻腔;裴昭雪甩了甩鲛绡帕,缠住林风手腕,拉着他说要教他军中骑射;白若瑶则巧笑嫣然,将鬓边落花簪在林风发间,说“公子戴花,比春日繁花还艳”。
林风被缠得头晕脑胀,借口更衣,匆匆离席。刚转入侧廊,手腕便被人攥住,熟悉的兰花香裹着股狠劲袭来——竟是紫菱。她身着墨色纱裙,裙裾上绣着银线勾勒的曼珠沙华,在暗影里妖异绽放。“林公子,好狠的心,躲着奴家?”她贴得极近,指尖顺着他掌心往上爬,“前日送你的同心佩,可是奴家亲手所制,公子就不想给个说法?”
林风浑身发紧,想起那枚刻着“情”字的玉佩,当时只当是贵女寻常示好,如今看来,背后藏着更深的心思。他正欲解释,紫菱却忽然后退,敛了媚态,低笑道:“公子莫怕,奴家不过是……想让公子记着我。”说罢,转身没入暗影,只余缕暗香。
回到宴席,气氛却诡异得安静。林风抬眼,见苏妙弋、裴昭雪、白若瑶皆盯着他,目光里有探究、有醋意。苏妙弋率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林公子这更衣,倒让姐妹们等得心急。不如,我们玩个‘探心’游戏,公子选一人,猜猜她心里想什么,猜中了,有重赏呢。”
所谓“探心”,实则是贵女们变相的调情。林风无奈应下,苏妙弋便第一个站起,莲步轻移至他身前,指尖点着自己心口:“公子猜猜,奴家此刻想什么?”她眼波流转,故意敞开领口,露出雪白肌肤,“若猜不中,可要罚酒三杯,再……”话未说完,裴昭雪已按捺不住,抢步上前,将苏妙弋挤到一旁:“该我先来!林郎,我心里想的,可是与你有关的大事!”
白若瑶见状,美目微眯,忽而笑道:“两位妹妹莫急,不如一起,让公子猜猜,谁的心思更……真。”她挨着林风坐下,伸手环住他腰,发丝蹭过他脸颊,痒得人心慌。
混乱间,林风忽觉腿上一沉,低头竟见紫菱不知何时又回来,正跪在他膝前,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红,像只受伤的小兽:“公子,奴家也想玩……”她指尖轻轻挠他小腿,酥麻感瞬间蔓延。
这一幕,让诸女妒火中烧。苏妙弋猛地站起,打翻了酒盏,裴昭雪杏眼圆睁,白若瑶则缓缓收紧环住他的手。林风又急又窘,正想喝止,却听外头传来通报:“太子殿下到!”
香阁内瞬间安静,诸女慌忙整理妆容,苏妙弋更是快速系好领口,恢复端庄。太子赵禛身着玄色锦袍,玉带束腰,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威严,却在瞥见林风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早视林风为“夺妻之恨”的眼中钉,因白若瑶对林风的青睐,让他妒火中烧。
“听闻香阁夜宴热闹,本王特来凑趣。”赵禛扫了林风一眼,径直坐在主位,“林公子,本王也想玩玩这‘探心’,不如,你猜猜本王此刻想什么?”他话语里带着压迫,目光如炬锁住林风,似要将他生吞。
林风脊背发寒,却不得不应。苏妙弋等人也噤若寒蝉,唯有紫菱,悄悄往林风身边挪了挪,指尖藏在袖中,轻轻握住他的手,似在给予力量。
“太子殿下……可是在想,如何让这香阁夜宴,更……难忘?”林风斟酌着开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禛冷笑一声,忽道:“本王想的是,林公子如此受女子欢迎,不如,送入宫去,给太后解闷?”这话暗藏杀机,宫中多的是阴私手段,送入宫,林风恐有去无回。
诸女脸色大变,白若瑶猛地站起:“殿下不可!林公子……”话未说完,苏妙弋已跪下:“求殿下开恩,林公子是无辜的……”裴昭雪也跟着跪下,香阁内一时哭声、求情声交织。
林风攥紧紫菱的手,强装镇定:“太子殿下,草民不过一凡人,怎敢劳太后挂念。若殿下觉得草民碍眼,草民这就离开。”说罢,就要起身。
赵禛却忽又笑道:“罢了,本王不过玩笑。林公子既如此得人心,便罚你……陪本王饮三杯酒。”他亲自斟酒,递到林风唇边,目光里的阴鸷却未消。
林风硬着头皮饮下,烈酒烧心,他强忍着不适。赵禛饮完酒,忽拍掌,外头进来一队舞姬,身着薄纱,舞姿妖冶。“林公子,这《魅心舞》,可是本王特意为你准备,好好欣赏。”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盯着林风。
舞姬们围着林风转圈,薄纱拂过他肌肤,香气熏得人头晕。苏妙弋等人虽怒,却不敢发作,唯有紫菱,目光如刀,盯着舞姬们。白若瑶悄悄往林风杯中下了安神散,却被裴昭雪撞破,两人暗中较劲,杯盏相碰,药粉洒落。
夜渐深,香阁内暧昧与权谋交织。林风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却敏锐察觉,这场夜宴背后,是各方势力借他博弈——太子想打压他,世家贵女想争宠上位,紫菱藏着神秘目的,白若瑶的白月光身份也似有隐情。
待太子离去,诸女已没了争宠的力气,香阁内一片狼藉。林风独坐案前,望着窗外冷月,心乱如麻。白若瑶悄然走来,替他斟了杯茶:“林郎,莫怕,有瑶儿在。”苏妙弋也凑过来,倚在他肩头:“公子,妙弋愿为你遮风挡雨。”裴昭雪红着眼眶,攥着他袖口:“林郎,你若出事,我……”
林风望着眼前诸女,忽觉这异世大陆的复杂远超想象,而他,不过是漩涡中心的一叶扁舟,既渴望挣脱,又不得不卷入这情与权的博弈。紫菱不知何时又站在廊下,望着他,眸中波光流转,似藏着千言万语。
这场香阁迷情劫,不过是异世风云的冰山一角。未来,还有更多权谋暗涌、情劫纠缠等着林风。他能否在女多男少的世界里,守住初心,揭开大陆隐秘?又会与这些美人心上,谱出怎样的爱恨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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