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林风寒夜入临安城时,暮色正从青石板路的缝隙里漫上来。他紧了紧身上半旧的青衫,袖中还藏着从黑市换来的半块鎏金令——这是能进入“牡丹阁”的信物,而那处,是临安城最诡秘的销金窟,藏着无数贵女的春闺梦,也缠着他不得不解的局。
刚转过街角,就被一阵香风撞得趔趄。抬眼时,身着桃红襦裙的苏妙弋正倚在朱漆门框上笑,指尖的银铃随着笑声轻晃:“林风哥哥,这是要去哪呀?”她是临安苏家的幺女,生得极美,眼尾总带着抹勾人的红,像春日枝头醉人的桃花。
林风垂眸藏起眼底的戒备,拱手道:“苏姑娘,在下……”话未说完,就被她用绣帕掩住唇。那帕子上浸着龙涎香,甜腻得让人发昏,苏妙弋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哥哥莫要装糊涂,牡丹阁的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话音未落,街角转出两顶软轿,轿帘上绣着金线牡丹,是临安城主府的仪仗。林风瞬间被苏妙弋拽进旁边的胭脂铺,她反手将他按在博古架后,指尖轻轻划过他喉结:“嘘——城主府的三姑娘来了,被她瞧见哥哥往那种地方去,可要吃醋呢。”
林风闻到她发丝间的甜香混着胭脂气,心下暗恼,却不得不贴着她身子藏好。轿帘掀开,城主府三姑娘沈砚秋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响,她目光扫过胭脂铺,落在博古架上时,林风分明看见她眼尾微挑,却没拆穿,只淡淡吩咐轿夫:“去牡丹阁。”
软轿远去,苏妙弋才松开手,笑得花枝乱颤:“哥哥这副模样,倒像被我强占了去。”她眼波流转,指尖在他掌心画圈,“不过沈砚秋那朵冰莲,怎会突然对牡丹阁感兴趣?林风哥哥,你说,她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林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拂了拂青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苏姑娘多虑了,在下不过是寻常人,入牡丹阁,也只是为了生计。”
苏妙弋却不依不饶,跟着他出了胭脂铺:“哥哥当我不知?牡丹阁里藏着的‘货’,可都是这临安城最金贵的——上月北疆来的舞姬,前几日太傅家的庶女,还有……”她贴近他耳边,声音甜得发齁,“那些被各方势力送来,想攀附权贵的‘瘦马’。哥哥这副好皮囊,进去了,怕是要被生吞活剥呢。”
林风没接话,攥着鎏金令的手紧了紧。他自然知道牡丹阁的厉害,这女多男少的世道,男人成了最稀缺的资源,而牡丹阁,就是贵女们豢养“玩物”、交易人脉的暗市。他此去,是为了查清半月前失踪的同窗之事——那人也是被诱入牡丹阁,再没出来。
暮色渐浓,牡丹阁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门内丝竹声绕梁,胭脂气混着酒香扑面而来。迎客的姑娘们穿得花枝招展,眼波扫过林风时,像饿狼盯着猎物。林风深吸一口气,将鎏金令递过去,门侍却没接,反而赔笑道:“林公子里面请,阁中今日有‘百花宴’,苏姑娘和沈姑娘都在,就等您呢。”
林风心下一惊,却只能跟着门侍往里走。穿过九曲回廊,踏入宴客厅时,烛火映得满室辉煌。沈砚秋坐在主位,身着墨色绣银纹的常服,腰间玉佩换成了鸽血红的玉坠,愈发衬得人如冰玉。苏妙弋坐在她左手边,桃红襦裙换成了茜素红的纱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肩头。
“林公子来了,快坐。”沈砚秋抬手示意他坐在右手边,目光扫过他青衫时,微微一顿,“听闻林公子博闻强识,今日百花宴,便以诗会友,如何?”
林风刚坐下,就有侍女捧着文房四宝上前。他望着砚台上凝着的墨,想起苏妙弋说的“生吞活剥”,忽然明白,这百花宴,怕是场早有预谋的“猎男局”。
“既如此,便依三姑娘所言。”林风提笔蘸墨,腕间力道沉稳,在宣纸上写下“春山横黛”四字。
沈砚秋看着这字,眼尾微扬:“林公子这字,倒有几分风骨。”她忽然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林风身旁,袖中暗香拂过他面颊,“不过,比起字,本姑娘更想听公子讲北疆的故事。听闻公子曾随商队去过北疆,那里的女子,可是如传言般豪爽?”
林风侧头,避过她刻意靠近的身子,淡笑道:“北疆女子骑马射猎,确实洒脱,只是……”他话锋一转,“比起临安城的姑娘们,少了几分细腻。”
这话似夸非夸,沈砚秋却笑得愈发明艳,苏妙弋在一旁捂嘴轻笑:“林哥哥这嘴,跟抹了蜜似的,怪不得三姑娘巴巴地把你请来。”
正说着,阁中管事进来,附在沈砚秋耳边低语几句。沈砚秋眸中闪过异色,随即笑道:“今日倒是有贵客,林公子且稍候,本姑娘去去就来。”
林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下疑惑,却见苏妙弋凑过来,指尖点了点他写的字:“哥哥这字,若落在某些人手里,可是能换不少好处呢。”她眼波流转,“比如……太傅家的大姑娘,听闻她对哥哥可是倾慕已久,上月还托人送了蜀锦帕子呢。”
林风皱眉,他自然知道这些贵女的心思,可他要查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正思索间,宴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人却让林风瞳孔骤缩——竟是消失半月的同窗,此刻他身着华服,被两个歌姬挽着,眼神迷离,像丢了魂。
“阿元!”林风猛地起身,却被苏妙弋按住手腕。她指尖冰凉,贴在他耳边:“哥哥莫急,他如今是城主府的贵客,你若贸然相认,怕坏了三姑娘的兴致。”
林风看着阿元被扶到沈砚秋原先的位置,歌姬们围着他劝酒,他机械地笑着,像具木偶。林风心下冰凉,知道他定是中了蛊毒或被下了药,沦为权贵的玩物。
这时沈砚秋回来,身后跟着个蒙面女子,身上的衣香混着药味,让林风心头一跳——这味道,与他在黑市查到的“牵机引”相似,那是种能让人失智、任人操控的毒药。
“林公子,给你介绍下,这是北疆来的医女,擅解毒。”沈砚秋笑着示意蒙面女子坐下,“听闻公子对北疆感兴趣,不如聊聊?”
蒙面女子摘下面纱,露出张艳若桃李的脸,眼尾的红痣像滴血的朱砂:“林公子,我叫阿蛮,北疆巫女一脉,不知公子想了解些什么?”她说话时,指尖划过酒盏边缘,酒液泛起奇异的涟漪。
林风盯着那涟漪,忽觉头晕目眩,忙用内力稳住心神,却听见阿蛮在他耳边低语:“想救你同窗,就乖乖听话,否则……”
林风咬舌尖逼自己清醒,抬眼时却见沈砚秋和苏妙弋都在看他,眼神里有探究,有玩味,还有……势在必得的欲望。他知道,这牡丹阁的局,比他想的更深,而他,已身处蛛网中心。
夜渐深,丝竹声愈发靡丽,歌姬们的舞姿像扭动的蛇,缠着人的心。林风强忍着药效,观察着周围动静,忽见沈砚秋向阿蛮使了个眼色,阿蛮起身,悄然向阿元走去。
“不好!”林风猛地起身,冲向阿元,却被苏妙弋抱住腰。她身上的香粉混着药味,让他内力运转不畅,苏妙弋哭着说:“哥哥,你若走了,我和三姑娘怎么办?这临安城,谁不知道我们为你争风吃醋……”
林风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知道她是故意拖他,可阿元那边,阿蛮已将毒药喂到他嘴边。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秋忽道:“住手!”
阿蛮收手,沈砚秋起身,走到林风面前,指尖抬起他下巴:“林公子,你可知,这牡丹阁里的男人,要么心甘情愿留下,要么……”她眼神骤冷,“变成阿元这样的活死人。你若肯归顺,我保你同窗性命,如何?”
林风望着她眼中的欲望,忽觉可笑——这女多男少的世道,把人都逼成了什么样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三姑娘,在下不过是寻常人,何德何能让您如此费心?”
沈砚秋笑了,笑得张扬:“因为你不一样。这临安城的男人,要么懦弱,要么谄媚,只有你,像匹难驯的野马,让人……想征服。”她贴近他耳边,“林风,归顺我,你要的真相、你同窗的命,我都给。”
林风看着她,忽然后退半步,拱手道:“三姑娘厚爱,只是在下……已有心仪之人。”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苏妙弋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你骗人!临安城的女子,你见过谁?”
林风望着阁外的月色,轻声道:“她叫……”话未说完,阁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白色身影冲进来,月光映得她素白的衣袂翻飞,竟是白日里遇见的沈砚秋的侍女?不,不对,这气息,分明是……
“小倩!”林风脱口而出,那是他在现代时,拍戏搭档的女演员,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难道她也穿越了?
小倩冲到他身边,泪眼婆娑:“林风,我找你找得好苦……”
沈砚秋看着这一幕,眸中妒火翻涌,苏妙弋却笑得诡异:“原来哥哥的心上人是她,可她不过是个低贱的侍女,林哥哥莫不是被迷了心窍?”
林风看着小倩,又看看沈砚秋,忽觉这局愈发混乱。而蒙面的阿蛮,却在角落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袖中握着的药瓶,泛着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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