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烧狮子头里掺了蟹粉,又因狮子头颜色深,酱汁的味道重、盖过了蟹粉的颜色与味道,侧福晋未曾发觉才导致摄入过多,引发哮喘,今后远离便是。”府医是雍亲王的人,并不会夸大或掩瞒,雍亲王自然是相信的。
福晋站在后头瞥见苏培盛手中只余几个肉圆子的菜,闭了闭眼,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一旁的绿玉“嘭”的跪下:“禀王爷,我们主子自知自己不可食用虾蟹,为防膳房遗忘,每日都会让下人去膳房叮嘱检查,这红烧狮子头主子也特意嘱咐过不可添加蟹粉,不想还是着了道,定是膳房的人疏忽,请王爷明察!”
无论是膳房阳奉阴违还是有人不满舒蕴慈恩宠颇多,妒而下手,本质上都是在打福晋和雍亲王的脸。
府医继续道:“侧福晋此次发作如此严重,已是伤及根本,怕是于子嗣有碍。”
雍亲王皱眉,不耐的甩了甩佛串:“可能医治?”
“需好生调理几年,下官一会写好方子,按此方服用数月,再持续用药膳调理滋养根基或许可调理回来。”府医低头。
王府后院本就不大,即便是侧福晋院落也不算宽敞,府医说话又没有收声,他话音刚落雍亲王和福晋就听到里屋传来女子的呜咽声和奴仆的安慰声。
他这几月和舒蕴慈相处很是舒适愉快,不免上了几分心,心知子嗣对女人的重要性,因此更加怜惜。
“查,苏培盛,你亲自带人去查膳房,看看是谁熊心吃了豹子胆,胆敢阳奉阴违害了主子。”低沉的声音充满怒气。
苏培盛立刻俯身接下。
“嗻——”
他转头看向福晋,福晋连忙跪在他身前,哀哀落泪:“都是妾不好,没有管教好下人拖累了舒妹妹,请王爷责罚。”
雍亲王此时与福晋相敬如宾,有几分尊重在,俯身扶起她:“是他们心生骄狂怠慢主子,福晋事忙又怎能事事关注到,若非侧福晋误食发物,你我也不会察觉到他们心大,福晋何错之有。”
这厢夫妻二人脉脉温情,那厢舒蕴慈喝下一碗中药,眼神冷淡,询问青黛:“如何了?”
“禀主子,早就销毁了,王爷和福晋定查不出来。”
舒蕴慈食用虾蟹会引发哮喘不假,但随着她身子逐渐长成,底子不再薄弱,少量的虾蟹已经不至于危及生命,只是这等私密之事并不会外传,若是落选自寻人家舒府才会将消息放出好找亲事,若是嫁入皇家,有着明晃晃的漏洞也好让蠢人自己出动。
她虽食用了虾蟹,却也提前服了药以护住心肺,防止伤及根本,脉象是外弱内强,府医技术不比太医,难以察觉,自然只能凭自身经验揣摩。
一个体弱、短期内难以有子的侧福晋,在别人眼里更好对付,眼下福晋把持王府,为防止对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下手,不如她先动手引得王爷时时关注王府安危更好。
将碗递给青黛,舒蕴慈吐出口浊气:“走家里的线,和贵妃娘娘知会声,免得她老人家替我们操心。”青黛自是无有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