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蕴慈打量着这位全程没什么存在感的齐庶福晋,总觉得这位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人畜无害。
齐氏,闺名月宾,将门之后,因是包衣自小在德妃处服侍,家族人口稀薄,父兄又都战死沙场,只留下女眷,因此家族昔日的辉煌并没有给她带来助力。
作为王府最早入府的女人,又在德妃身边长大,和雍亲王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也是目前除继福晋外唯一与先福晋有过接触的人。
虽是将门之后但齐月宾却长得很是秀美温柔,身材纤细高挑,脚下踩着花盆底却如履平地,灵活平稳,便知是有武学基础的。
“我看古人以幽兰自芳,美玉不艳,云孤碧落,月淡寒空,脱尘出俗形容女子美貌,当时只觉夸张,如今一见侧福晋,却是觉得古人形容不假了。”齐月宾先开口,声音缓缓如春风拂柳,让人一听还来不及思索内容好感便已上了三分。
“庶福晋谬赞,我入了王府见到众人只觉人外有人,只这容貌注定,心却不是,不是吗?”舒蕴慈面色平静,她性格内敛清冷,只在雍亲王面前有着女孩儿家的羞涩与娇柔,面容平和,说出的话却带着刺,暗指费格格貌美心蠢,被当枪使了。
齐月宾温和一笑,她虽避世,却也不能得罪了侧福晋,能有三分面子情她这目的就达成了。
“侧福晋年纪尚小,又刚入王府,妾便斗胆提醒您一句——王爷虽忙,也正因如此更希望后院安宁,好让他专心于前朝大事。”
到了分岔路,齐月宾和她福身道别。
绿玉性子活泼,做事灵活,舒蕴慈在外行走多是带她,见自家主子一脸沉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主子,齐庶福晋这是想告诉您什么啊?”
“她这是告诉我王爷虽专心政务,却并不会忽略后院的动静,我若是因在内务上有了差错让王爷心烦,王爷便会恼了我。”
到了自己院子,剪秋正等在那,对方捧着一摞册子,见她到来交付于她,并叮嘱万事以节省开支为主,若有疑惑可随时拜见福晋。
待剪秋离去,舒蕴慈蹙着眉头翻了翻,都是些繁琐细碎的事,如各屋花草的安排,偏远庄子和收入较低的铺子账本等,大部分都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偏偏出了差池又能惹得一地鸡毛。
福晋这是丢了一堆垃圾给她,仆役任免和财务支配以及子女的教养等权利都牢牢抓在手里,却得让她捏着鼻子说声福晋大气。
绿玉也是见过自家小姐怎么跟着佟佳婉如操持家务的,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含金量有多低。
“主子,我们要接下这些吗?”
“为什么不接,到手里的怎么能吐出去呢?我若是不接,便是我辜负主母信任,不能成事,以后再想摸这内务可就难了。”草草翻了翻,福晋不愿分出中馈,因此给她的全是琐碎的杂活,做好了得不到奖赏,做错了却要得人白眼。
舒蕴慈抚摸着泛黄发硬的账本,“万事开头难,但却不代表我要老老实实的替福晋打白工。我年纪小,有人帮衬我不是应该的吗?”
无论是福晋还是侧福晋,都是要和丈夫连续度过三晚的。
白天和徐元梦见了一面并闲话半晌的胤禛晚上来舒蕴慈这用膳。
让女子站了片刻意思意思服侍他用膳后,他就拉着对方坐在自己身旁,见她意兴阑珊似乎颇为苦恼的小模样,胤禛放下筷子,“怎的不吃,可是不习惯王府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