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最后的救赎
阮玫死后,程景笙彻底变了。
他遣散了所有佣人,只留下一把德国制鲁格手枪,和阮玫那朵干枯的玫瑰。他站在她的墓前,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石碑,低声道:
"阿玫,我会让他们用血来偿还。"
千代子躲在日租界的宅邸里,四周是日本宪兵的严密保护。
她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直到某个雨夜,程景笙带着一队人马闯入了她的宅院。
"程少爷?"千代子强装镇定,"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程景笙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枪打碎了她的膝盖。
千代子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她昂贵的和服。
"你知道阮玫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程景笙踩住她的手腕,"她被当街羞辱,被三个畜生糟蹋,直到咳血而死。"
他掏出那把杀死秦墨的蝴蝶刀,在千代子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划过她的脸颊。
"这一刀,是替秦墨还给你的。"
鲜血顺着千代子的下巴滴落,她终于崩溃:"不是我!是父亲逼我的!"
程景笙冷笑,抬手又是一枪,打碎了她的另一只膝盖。
"这一枪,是替阿玫还给你的。"
千代子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程景笙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别让她死得太快。"他对守在门外的手下吩咐道。
翌日,人们在黄浦江边发现了千代子的尸体。她的眼睛被挖去,嘴里塞着一朵干枯的红玫瑰。
那三个曾经在巷子里凌辱阮玫的男人,很快被程景笙的手下抓到码头仓库。
他们被铁链吊在半空,脸上满是惊恐。
"程、程少爷!"为首的纹身男挣扎着,"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是程家老爷让我们——"
程景笙抬手就是一枪,打碎了他的膝盖骨。
男人的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
"你们用哪只手碰她的?"程景笙轻声问。
没人敢回答。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举起枪:"是这只?"
砰!
手指骨节碎裂。
"还是这只?"
砰!
手掌被子弹贯穿。
三个人像屠宰场的猪一样哀嚎,鲜血顺着铁链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程景笙看着他们,眼神冰冷的如看死物一样
三日后,人们在贫民窟发现了这三个男人。他们被挖了眼睛,被割了舌头,挑断了手筋脚筋,像三条死狗一样趴在阮玫曾经住过的小旅馆门口。
黎明时分,程景笙回到阮玫的墓前。
他浑身是血,手里捧着八颗眼球、一把染血的蝴蝶刀和一个手枪
"阿玫,"他轻声说,"我给你报仇了。"
晨风吹过墓园,带来远处教堂的钟声。
程景笙跪下来,将脸贴在冰冷的石碑上。
"下辈子,别再做玫瑰了。"他哑声说,"做野草吧……至少,活得久一些
墓碑前已经堆满了枯萎的花束。程景笙跪下来,颤抖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石碑,在"阮玫"二字上来回摩挲。他执意要在名字旁刻一朵小小的玫瑰。
"阿玫..."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掏出了勃朗宁手枪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这是秦墨二十岁生日时,他们互赠的礼物。枪柄上原本刻着"J.S.&Q.M.",现在被他用刀尖狠狠划去了自己的缩写。
一支支玫瑰被插进松软的泥土。程景笙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当最后一支花插入土中时,他的指尖被花刺扎出了血珠。殷红的血滴在洁白的大理石墓碑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就像阮玫最后咳在他袖口上的血迹。
远处传来教堂的晚钟声。程景笙突然想起那个雪夜,阮玫蜷缩在教会医院的病床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的字:
"我原谅你了。"
可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枪口抵上太阳穴的瞬间,他仿佛看见阮玫就站在玫瑰丛中。她穿着那件绣金线的红旗袍,鬓边的珍珠发卡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正对他露出初见时的明艳笑容。
"下辈子..."
扳机扣动的声响惊飞了墓园里的白鸽。鲜血从太阳穴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玫瑰花瓣上,将原本就艳丽的花朵染得更加猩红。
程景笙的身体缓缓倒在墓碑前,怀中的玫瑰散落一地。他的眼睛始终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直到瞳孔彻底涣散。鲜血顺着墓碑流淌,最终与泥土里阮玫的骨血交融在一起。
暮色渐深。
夜风拂过墓园,将几片染血的花瓣卷到空中。月光下,那些花瓣像极了当年在仙乐斯舞台上,从阮玫发间飘落的那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