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显示屏上的画面剧烈晃动。
林小鱼被绑在电击椅上，额头青筋暴起，电流的嗡鸣声混杂着他痛苦的闷哼。徐哲慢条斯理地调整着电压旋钮，绷带下的嘴角扭曲着上扬。
“时间到。”他凑近镜头，呼吸喷在麦克风上发出刺耳的杂音，“第一题：2015年6月12日凌晨，陆时远在哪里？”
苏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监控画面右上角显示着实时时间——2023年3月15日21:47，距离林小鱼心脏承受极限还剩不到三小时。
“他在说谎。”陆时远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一支注射器塞进她手里，“徐哲根本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针管里的蓝色液体泛着冷光，标签上印着“A7记忆拮抗剂-最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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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纽约凌晨的暴雨拍打着安全屋的窗户。
苏念盯着镜中的自己，针尖抵在颈侧静脉处。七年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右耳后那道淡白色疤痕——注射痕迹。
“Dr.周死前说过，这药可能引发癫痫。”陆时远用皮带固定住她的手臂，声音沙哑，“你确定要试？”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活塞。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记忆如雪崩般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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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015年6月11日 23:30
法学院实验室的灯光惨白。
苏念蜷缩在通风管道里，透过百叶栅看着导师张明远将蓝色药剂注入试管。他的白大褂袖口沾着血，万宝龙钢笔别在胸前，笔夹上的**ZM**刻痕反着冷光。
“剂量加倍。”徐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家小子看到陈默跳楼了，不能留活口。”
通风管突然震动。她转头，对上了陆时远猩红的眼睛——他不知何时爬进了相邻管道，左肩的枪伤还在渗血。
“走…”他无声地做口型，递来一枚沾血的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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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记忆断层了。
再次清晰时，她正被陆时远拽着狂奔在实验楼后的樱花林。枪声惊起夜鸟，张明远的怒吼追在身后：“A7跑了！启动记忆清洗协议！”
陆时远突然将她推上那辆二手自行车。
“去派出所！”他塞给她一部老式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录音，“密码是我们初遇日期。”
她死死抓住他染血的衣领：“一起走！”
“他们要的是这个。”他晃了晃另一枚一模一样的U盘，突然吻住她。
那是他们最后一个吻，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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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苏念在剧痛中醒来。
陆时远正用膝盖压住她抽搐的身体，皮带深陷进她手腕的皮肉里。她满嘴都是血——刚才咬破了舌头。
“想起来了吗？”他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衣领：“你给了我一枚假U盘…真的那个…”
“在我爸的《刑法学讲义》里。”他解开皮带，露出腰腹间狰狞的伤疤，“我带着它跳了黄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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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显示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徐哲揪着林小鱼的头发将他提起来：“看来你们弃考了？”
少年满脸是血，却突然咧嘴笑了：“陆哥…密码…是…”
电击器的嗡鸣淹没了他后面的话。
“第二题。”徐哲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结婚证，在镜头前缓缓展开，“我和周婧的法定婚姻起始日是哪天？”
苏念的血液瞬间冻结——登记日期赫然是2015年6月12日，陈默坠楼当天。
“惊喜吗？”徐哲抚摸着结婚证上钢印，“那天可不止死了个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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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陆时远突然砸碎了显示屏。
“他在拖延时间。”他从鞋底抽出一张磁卡，正面印着**寰宇科技-最高权限**，“徐哲把小鱼关在浦东制药厂，那里有台量子计算机。”
苏念盯着磁卡上干涸的血迹：“这是…”
“从Dr.周尸体上找到的。”他调出手机里的建筑图纸，“计算机正在破解U盘最后一道防火墙，一旦成功…”
图纸放大后显示出一行小字：“记忆操控系统2.0-全城联机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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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苏念翻出了2015年6月12日的新闻。
《复旦研究生坠楼案》下方有条不起眼的速报：“著名心理学家周雅女士于今晨车祸身亡”。
配图里，车祸现场散落着蓝色药剂瓶。
而日期显示——Dr.周死亡时间比陈默早了6小时。
“不可能…”她猛地坐直，“我明明记得…”
“记得什么？”陆时远攥住她发抖的手。
“记得Dr.周在你跳江后给我注射了拮抗剂！”她脱口而出，“就在外滩防汛墙下面！”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时远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极浅的戒痕——和她的一模一样。
“苏念。”他声音嘶哑，“我们从来没戴过情侣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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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浦东制药厂的轮廓出现在雨幕中时，苏念的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发来一段视频：
二十岁的她穿着染血的睡衣，跪在外滩防汛墙边哭喊。Dr.周将注射器扎进她后颈，而镜头外…有只戴着婚戒的手正在抚摸她的头发。
戒指内侧刻着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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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破门而入的瞬间，苏念看见了量子计算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记忆覆盖程序启动-剩余00:59:23”
林小鱼被绑在机器旁，虚弱地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指，指向天花板——
那里悬挂着Dr.周的尸体，胸口别着张字条：
“亲爱的A7，你确定现在是真实吗？”
悬念升级
- 抚摸苏念头发的婚戒手是谁的？
- 陆时远是否也接受过记忆篡改？
- 下章将揭示2015年6月12日的“三重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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