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夜微微蹙眉,手不觉用力攥紧平整的西服,那浮现的道道褶皱,牵连着他五味杂陈的心……
好好的一个人,怎会做出这般荒谬的举措!?
窗外嘈杂的舆论,突如其来的噩耗,疲惫的心境。无不在企图摧残他的神魂!
宋沫愣在一旁,他不敢出声,怕扰乱江夜的思索。他侧着身,悄然洞察着江夜的神情——那双闪着光的凤眸中,流露出他从未所见的惊惶、无措、沉重、迷茫……
“呼——”
室内的灯光在江夜眼中猛然变得刺目,愈加愈烈,让人难以睁眼!
沉寂之中,他缓缓靠向墙边,手在太阳穴处反复打转,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于百忙中得以短暂的歇息……
可结局已然既定,不可回转。祁夜安的离开,是他必须所面临的……
江夜睁开双眸,失魂落魄地大步走出房门,宋沫在这时回身,焦灼地问到:“江少,去哪?”
“还能去何处?!”江夜语中带有几分诘责,更多的是不耐烦,宋沫望着他,一脸惊讶——在他心中,原来祁夜安这么重要,竟能让向来稳重的江夜如此浮躁!
“我要去找祁夜安……”江夜轻轻回答,那一言,在紧凑的脚步声中若隐若现。
【祈安桥】
大众的话语未曾减少,昔日祥和安宁的桥上已挤满人群,在那令人心烦的讨论声中,愈加密集……
江夜无心理会,甚至连一句“让让”都懒于开口,他径直冲向事发地点,在攒动的人头中追寻少年的遗体……
他的举措,不免让人不满,很快,有人将矛头落在了江夜头上:
“这人谁啊 这么不礼貌……”
“小声点,听闻他是江家大名鼎鼎的江少,平时放荡不羁,逍遥自在。”
可笑!江少何时在世人眼中是这般模样!他分明光明磊落,兢兢业业,何来放荡一说!?宋沫有些恼,他试图冲上前质疑,却被江夜一手拦下,一双大手将他拉至江夜身旁,那双凤眸似在警醒他:莫要与这群小人纠纷。
轻柔刺骨的风拂过他的脸颊,路边的灯光衬得他的面庞更显忧郁。江夜瞳仁微微一颤,身子直直僵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祁夜安以及在他身旁的医护人员……
少年的面色苍白如纸,黑白相错的发丝被水浸湿,紧紧贴在额上,俨然无一丝生气。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在此刻得以具象化。
原来,小安 真的死了啊……或许,他一直一直,活的很疼苦,活的很累吧?
“是该休息了,小安……”
江夜满含歉意、沉重地跪下,手中死死捏着不知何时被他拿出的一枚戒指——那时祁夜安在他20生辰时赠予他的,亦是,他送他的最后一个礼物……
怎么会……怎么会……
他怎么会离他而去?
“我……我……我……”
……
江夜一时语塞,咽喉无法发声,泪水奔涌,渐渐模糊他的视线,直至,难以分辨眼前之人,正是祁夜安。
“你是死者亲友吗?随我们去医院吧。”医生不慌不忙到,江夜下意识抬眸,速速逝去挂在眼角的盈泪,鬼使神差地问到:
“医生,他,死了吗?”
医生错愕地看着他,江夜很快便后悔,他企图解释,可心中的痛与迷惘让他再也无法出声,唯有滑落眼角的泪能证明——他不信,不相信,祁夜安,已经抛下他了……
“失礼了……”
江夜颤颤巍巍起身,用白皙的衣袖再次拂去咸涩的泪水,冲着医生微微一笑,可那并非是笑,反之,像是无可奈何的啜泣。
“小安,我们回家,好不好?”1
后面懒得说了,结局有点潦草,见谅,这篇是赶出来的(¯―¯٥)
“小安,我们不睡了,好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