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蝶儿缓缓落在那盛放着的花海中,脚一沾了地,身体又沉重了起来。那蝶儿忽的又不见了,徒留我站在中央。
像是得到了指引,或是某种肌肉记忆,我迈开腿在花海中奔跑,跳跃。像是曾经那个无忧的小姑娘那般奔跑,又收着脚步小心翼翼的不愿破坏那些脆弱的花瓣。
前方像是有个凸起的硬物,我被它绊倒了,但花儿接住了我,所以并不觉得疼痛。我回过头看,那是个半截埋进土里的小盒子,已经有些年头了,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把它从土里挖出来,即使手上还粘着泥土,但已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似乎只有一些平凡的东西——几个贝壳,几颗路边捡来的漂亮石头,一朵干枯的茉莉花,一枚还在反光的少先队队徽。
我愣住了,看着这些,似乎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如获至宝的把这些东西放进盒子。又眨眨眼,眼中又闪过了那个女孩眼含决绝,亲手将这个盒子连同自己埋葬的样子。
又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身边的场景开始扭曲,光线霎时间暗下来。等眼前恢复清明,我竟是跪在深夜的街道上,手里却真真切切抱着那个小盒子。
我把遗物带回来了,或者,我就是这所谓的遗物。我亲手把自己埋葬了,而现在怎么又追寻起来了呢?
竟还是会惋惜,会不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