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数据牢笼

暴雨如注，直升机在第七区的秘密基地降落时，玨今的后颈已经被冷汗浸透。基地入口处的虹膜扫描装置射出蓝光，狐狸面具女人摘下装备，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左眼位置嵌着一枚流转着数据流的机械义眼。

“叫我零。”她擦拭着脸上的雨水，机械义眼突然投射出全息地图，“三大集团的监控网络正在全面升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穿过三道电磁屏障，玨今踏入一间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实验室。墙壁上的全息屏幕跳动着海量数据，中央控制台前，几个技术人员正紧张地操作着量子计算机。林昭明被带到医疗舱接受治疗，临走前，老教授回头看了玨今一眼，眼神中满是担忧。

“坐。”零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他面前，“先给你看段有意思的东西。”她在操作台上划出一道弧线，墙壁上的全息屏幕瞬间切换画面，出现了玨今在实验室昏迷时的监控录像。

然而，录像中的画面却与玨今的记忆截然不同。在这个版本里，量子裂缝并未出现，对撞机只是发生了普通的电路故障。玨今猛地站起身，咖啡泼洒在控制台：“这不可能！我明明......”

“记忆篡改技术，三大集团的王牌之一。”零调出另一组数据，“他们通过量子纠缠直接修改大脑中的记忆神经元，误差率低于0.001%。现在整个科研界都认为那场事故只是你的幻觉。”

玨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裂缝中看到的画面、士兵突袭时觉醒的能力，难道真的都是虚假的？零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再次操作控制台，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代码：“但他们遗漏了一个细节——被篡改的记忆会在量子层面留下熵增痕迹。”

她放大其中一段波形：“你看，这个异常的能量波动，就像在干净的白布上滴了一滴墨水。我们的量子计算机花了整整七小时，才从三大集团的加密数据库里提取出这段原始数据。”

玨今的喉咙发紧：“所以，他们不仅制造了裂缝，还想抹除所有证据？”

“远不止如此。”零调出一份机密文件，封面上印着三大集团的联合徽标，“‘维度收割计划’的终极目标，是通过制造量子裂缝，收割其他维度的文明能量。而你，因为意外获得了维度观察能力，成了计划中最不稳定的变量。”

突然，整个基地响起刺耳的警报。零的机械义眼红光爆闪：“他们追踪到信号了！所有人准备撤离！”

实验室瞬间陷入混乱，技术人员开始紧急转移设备。玨今被零拽着跑向地下车库，身后传来能量武器的轰鸣声。当他们冲进一辆改装过的悬浮车时，玨今看见三个身穿黑色战甲的身影破墙而入，战甲表面流转的纹路，竟与量子裂缝中看到的符号如出一辙。

“坐稳了！”零启动反重力引擎，悬浮车撞破天花板，冲向雨幕笼罩的夜空。追击者的粒子炮擦着车身飞过，在地面炸出直径十米的深坑。玨今的太阳穴再次传来刺痛，那些神秘符号又开始在脑海中浮现，这次，他清晰地“看”到了追击者战甲的能量流动路径。

“左转！他们要从侧方包抄！”玨今突然喊道。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立即操作方向盘。果然，两辆黑色悬浮车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却扑了个空。

“你怎么知道？”零一边躲避攻击，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玨今按住剧烈疼痛的额头，“就像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

说话间，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追击者的战甲突然全部短路，悬浮车失去控制，坠入下方的湖泊。零震惊地看着他：“这是......维度编织？你居然能直接干涉现实！”

还没等玨今回答，仪表盘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糟了！他们启动了空间锚定装置，我们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银色丝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将悬浮车紧紧缠住。玨今能清晰地“看”到这些丝线的结构——它们由无数微型量子计算机组成，正在构建一个封闭的空间牢笼。

“听着，”零摘下脖子上的银色吊坠，塞进玨今手中，“这是第七区的量子密钥。去北极圈的废弃观测站，那里藏着对抗三大集团的关键......”

话未说完，空间牢笼彻底成型。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记住，我们都是被困在数据牢笼里的囚徒，只有打破维度枷锁，才能......”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零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枚量子密钥在玨今掌心发烫。悬浮车的舱门自动打开，三个黑影缓步走来。为首的男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玨博士，欢迎加入维度收割计划。”

玨今握紧量子密钥，突然想起零说过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再次在虚空中划出轨迹。这次，他不仅“看”到了空间牢笼的结构，更“看”到了其中的薄弱点。

一道耀眼的蓝光从他指尖迸发，空间牢笼应声而碎。追击者们惊愕地看着他，玨今趁机启动悬浮车的自爆程序，在爆炸的火光中纵身跃入下方的河流。

冰冷的河水让他恢复了些许清醒。玨今奋力游向岸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北极圈的废弃观测站。他知道，那里不仅藏着对抗三大集团的关键，更是他解开自身秘密的钥匙。

上岸后，玨今躲进附近的小镇。他在一间破旧的网吧里，用量子密钥接入第七区的暗网。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当你看到这条消息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记住，三大集团的高层里，有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它通过篡改记忆，操控着人类文明的走向。”

信息的最后，是一串坐标和一个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记忆，包括你自己的。”

玨今抹去脸上的雨水，将量子密钥贴身藏好。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他知道，真正的逃亡才刚刚开始。而在这场与维度收割者的博弈中，他必须尽快掌握维度观察的力量，否则，整个地球文明都将沦为数据牢笼中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