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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与骨影

柒梅:错爱

杭州的深秋,在紫金港校区铺展开一卷湿冷的灰调水彩。连绵的冷雨歇了,留下饱吸了水分的梧桐叶,厚厚地黏在灰色水泥路上,踩上去是软塌塌的闷响。空气清冽,混杂着泥土、腐叶,还有医学院那如同背景音般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息,丝丝缕缕,渗入肺腑。

梅花十三抱着厚厚一摞《病理生理学》笔记和几本卷了边的期刊,走出图书馆厚重的大门。微凉的空气卷着陈年书页的干燥味道灌入胸腔,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薄呢大衣,下巴埋进柔软的羊绒围巾。眼前是浸在雨后微光里的熟悉景致:梧桐树干被洗刷得发亮,抱着书本匆匆掠过的身影,远处医学院那几栋方正、线条冷硬的灰白色实验楼。

然而,总有些碎片,像沉在水底的暗影,无声浮动。法医中心惨白灯箱下,那三根猩红羽毛妖异放大的形态;咖啡馆混乱中,那团洇着刺目暗红的纸巾;还有……那个在雷霆出手后,又如沉默黑墙般抽离的背影。它们并不汹涌,却如同细小的沙砾,沉积在意识的底层,在某些思绪停驻的寂静间隙里,带来微不可查的滞涩感。

“梅师姐!”

一个清朗、带着少年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像骤然拨开阴云的阳光,瞬间驱散了那些沉郁的碎片。

梅花十三回头。

秦萧逸正快步从图书馆的台阶上跑下来。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内搭干净的白色连帽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勾勒出少年人修长的腿型,脚上一双简单的白色板鞋。头发蓬松柔软,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撩得微乱。他怀里也抱着书,跑得微微气喘,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两汪清泉,映着午后微薄的天光。

“跑那么急做什么?”梅花十三看着他,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秦萧逸身上有种干净纯粹的气息,像初春刚抽芽的嫩草,带着露水的清新,总能轻易拂去周遭的沉郁。

“怕…怕追不上你啊。”秦萧逸在她面前站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容腼腆纯粹,“刚在期刊室找资料,一抬头就看到你出去了。正好,一起回宿舍区?”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她抱着书的手臂上,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

“嗯。”梅花十三点点头,和他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梧桐大道上。脚下是厚积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微、沉闷的碎裂声。

“喏,这个给你。”秦萧逸像是突然想起,动作带着点小心的雀跃,从牛仔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印着憨态可掬卡通小熊图案的保温杯,不由分说地塞到梅花十三抱着书的手臂间。杯壁温热,隔着衣物传来熨帖的温度,驱散了指尖的微凉。

“是什么?”梅花十三微讶。

“姜茶。”秦萧逸的声音轻快,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我…我看天气预报说又要降温了,而且…你前几天不是有点着凉嘛。我早上起来煮的,放了红糖和红枣,驱寒。”他说话时,目光微微下垂,看着自己沾了点泥水的白色鞋尖,耳根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像初熟的桃子尖儿。

保温杯小小的,卡通小熊憨态可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这温暖如此具体,如此触手可及,瞬间将那些猩红的羽毛、冰冷的雨衣黑影,推到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里。

“谢谢。”梅花十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费心了。”

“不…不费心!”秦萧逸连忙摆手,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盛满了被肯定的满足,“顺手的事。师姐你…你记得趁热喝。”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比如问问她感冒好利索没,或者说说自己煮姜茶时红枣放多了差点糊锅的小插曲,但看着梅花十三沉静温和的侧脸,那些话又咽了回去,只化作唇边一抹羞涩又满足的笑意,像偷吃到蜜糖的小动物。

两人安静地走着。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稀疏的梧桐枝叶,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秦萧逸的气息就在身旁,带着干净的皂角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实验室消毒水的微涩,混合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这种陪伴是安静的溪流,温和,不带任何压迫感,无声地流淌在医学院忙碌而略带清冷的日常里。大三的课业像沉重的磨盘,但此刻,梧桐叶碎裂的声音,保温杯的温度,身旁少年清浅的呼吸,都成了磨盘缝隙里渗出的、细碎的微光。

“下午还有课吗?”秦萧逸轻声问,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叶隙间的阳光。

“没有。要去趟校医院实习点,整理上周的病例归档。”梅花十三回答,声音也放得很轻。

“啊,我也是!”秦萧逸的声音里瞬间注入了小小的雀跃,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涟漪,“陈老师让我去帮忙核对一批检验数据。那…那一会儿一起过去?”他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梅花十三应道。秦萧逸的雀跃像小小的气泡,在微凉的空气里轻盈地上升,让她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像初春湖面解冻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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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实习点位于校区西南角一栋爬满常青藤的老楼里。走廊光线被深色的木门框切割得有些昏暗,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消毒水、陈年药柜的微苦气息,还有旧纸张特有的干燥味道。实习生办公室不大,几张漆面斑驳的旧书桌拼在一起,构成了临时的堡垒,上面堆满了小山般的病历夹、层层叠叠的检验报告单和翻得卷了边的实习手册。

梅花十三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一排冬青树顶着稀疏的叶子,在暮色将至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墨蓝色的封皮边角磨损得露出了浅色的内芯,见证着主人的勤勉。她正专注地将上周在呼吸科见习时记录的典型病例,用更加规范、清晰的笔迹誊抄归档。笔尖在纸页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是这方寸天地里最安稳的韵律。

秦萧逸则坐在她斜对面的桌子旁,面前摊开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血常规、尿常规检验报告单,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如同待解的密码。他戴上了那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一手握着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手快速地翻着旁边那本同样翻旧了的《诊断学》教材,不时在上面做着纤细的标记,嘴唇无声地翕动,念念有词,像是在和某个异常指标背后的病理机制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午后的余晖透过老旧的、带着细微划痕的玻璃窗,落在他蓬松柔软的头发上,跳跃着,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让他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窸窣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其他实习生推门进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短暂地回荡、放大,又很快被这间屋子的宁静所吞没。

“师姐,”秦萧逸忽然抬起头,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栖息在纸页上的精灵,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看这个病例,第三页中间,患者主诉‘活动后胸闷气促’,但查体心肺听诊都没明显异常,血氧饱和度也正常。后来确诊是…焦虑状态引起的躯体化症状?”他指着报告单上的一行字,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求知的渴望。

“嗯。”梅花十三的目光从自己墨蓝色的笔记本上移开,看向他递过来的病历复印件,指尖划过那几行描述,“对,这个案例很有警示性。我们容易陷入惯性思维,只盯着器质性病变找原因。尤其当主诉和客观检查存在明显矛盾的时候,心理社会因素必须纳入考量范围。后面带教老师有详细的分析,”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病历后面几页,“心因性的躯体症状,识别和处理同样重要。”

“明白了。”秦萧逸认真地点点头,眼镜片后的眼神瞬间清亮起来,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领悟,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我老容易钻牛角尖,看到异常指标就紧张,生怕漏掉了什么大病。”

“严谨是好事。”梅花十三温和地说,声音像初融的雪水,“临床思维需要时间和经验的沉淀。见得多了,慢慢就能在纷繁的信息里抓住关键了。”

秦萧逸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眼睛更亮了,用力点点头,像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干劲,重新埋首于那堆检验单里,神情更加专注凝定,仿佛要透过那些冰冷的数字,触摸到病痛背后的真相。窗外的光线渐渐偏移,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密而温柔的阴影。

时间在沙沙的书写声和小心翼翼的翻页声中静静流淌。药水的气味,纸张的微尘,阳光里浮动的细小颗粒,秦萧逸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还有他遇到难题时,无意识轻轻啃咬塑料笔帽的小动作……这一切构成了一个真实而安稳的茧房。那些猩红的羽毛、十字的伤口、冰冷的雨衣,似乎被这药香与书卷气交织的平凡日常暂时封存、隔绝,只存在于图书馆报刊社会新闻版块那遥远的铅字里。

直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走廊里浓度更高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隐约的酒精气息涌了进来。一个穿着浆洗得有些发硬的白大褂、戴着浅蓝色口罩的护士探头进来,目光快速扫过:“梅花十三同学在吗?急诊那边刚送来一个手臂外伤需要清创缝合的,带教刘老师问有没有空着的实习生过去搭把手,学习一下操作?”

梅花十三立刻放下笔,墨蓝色的笔帽在笔记本上轻轻一磕:“我在。这就过去。”她迅速合上笔记本,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和袖口,那抹米白色大衣的柔软瞬间被肃穆的白所覆盖。

“师姐,我…”秦萧逸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跟着去,但目光扫过自己桌上摊开的、刚核对了一半的数据报告,又有些犹豫地停住了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笔杆。

“你先把数据核对完吧。”梅花十三对他安抚性地笑了笑,那笑容在白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润,“急诊那边人手应该够,我去看看就行,学习一下清创缝合的流程。”

“嗯…那好。”秦萧逸点点头,重新坐下,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追随着她快步走出办公室的背影,直到那扇老旧的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他的视线。

走廊里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刺鼻,混合着一种新鲜血液特有的、带着铁锈感的腥甜气息,还有酒精挥发出的凛冽味道。急诊特有的那种紧绷、匆忙的节奏感透过墙壁隐隐传来,脚步声、推车轮子的滚动声、压低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梅花十三快步走着,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拂动。刚才办公室里那份宁静安稳的书卷气,瞬间被一种更直白、更具冲击力的、属于医院最前线的现实所取代。

清创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惨白的无影灯光从门缝里泻出。里面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一个年轻男子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痛哼。梅花十三在门口略一停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即将直面创伤而升起的一丝生理性紧张,推门进去。

浓重的血腥味和浓烈刺鼻的碘伏消毒液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鼻腔。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冰冷地倾泻而下,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带教刘老师戴着无菌手套和护目镜,正低头专注地处理着处置台上一个年轻男人左前臂的伤口。那是一条约十厘米长、皮肉狰狞翻卷的裂口,边缘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泥沙,深可见到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纹理,伤口还在持续地渗着鲜红的血珠,被护士用镊子夹着的消毒棉球不断地吸走。旁边不锈钢的器械台上,清创钳的尖锐齿口、闪着寒光的缝合针线、冰冷的持针器一字排开,像待命的士兵。

“小梅,来得正好。”刘老师头也没抬,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遥远,手上的动作却精准而稳定,“戴手套,无菌操作台面准备,按我要求递器械。注意无菌原则!”

“是!”梅花十三迅速应道,压下心头因这直观血腥场景带来的一瞬间的生理不适感,利落地戴上无菌手套,走到器械台前,动作麻利地铺开无菌巾,将刘老师需要的器械——沾满深褐色碘伏的棉球、锋利的清创剪、弯成合适弧度的缝合针——依次摆放到位,眼神沉静而专注,如同进入手术室前的状态。

“创面污染非常严重,泥沙和油污嵌入组织很深。”刘老师一边用镊子尖端小心翼翼地夹取着嵌入肌肉深处的黑色颗粒,一边简洁地讲解,声音平稳得像在描述一幅解剖图谱,“清创必须彻底,否则后期感染风险极高。注意看这些深层组织的挫伤范围和失活组织的颜色变化…”镊子的尖端探入翻开的皮肉深处,清理着污物,鲜红的肌肉组织在强光下微微颤动,血管的断端清晰可见。

梅花十三屏息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完全凝聚在刘老师的操作和讲解上。她递过浸透消毒液的棉球,递过闪着寒光的剪刀剪除失活组织,递过穿好线的缝合针。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一丝多余或迟疑。冰冷的金属器械在戴着薄薄乳胶手套的指尖传递,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萦绕鼻端,但她眼神沉静,呼吸平稳,仿佛将所有的感官都收敛起来,只剩下纯粹的观察、理解和配合。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凝结成一层无形的、坚固的铠甲,抵御着本能的惊悸。

清创缝合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当刘老师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用雪白的无菌敷料仔细覆盖好伤口时,梅花十三才缓缓地、深长地吐出一口气,感到后背的衬衫已被一层薄汗微微浸湿。

“处理得不错。”刘老师脱下手套和护目镜,露出一双带着赞许的眼睛,“手法稳,配合默契,无菌观念强。去洗把脸,休息一下。”

“谢谢刘老师。”梅花十三微微颔首,退出了光线惨白、气味浓重的清创室。

走廊里消毒水和血腥的味道依旧顽固地弥漫着。她走到洗手池旁,拧开不锈钢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过手指,洗掉手套留下的滑石粉和一丝若有若无、似乎已渗入皮肤纹理的血腥气。她抬起头,看向墙面上方那面光洁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角,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高度紧绷过后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但瞳孔深处,更多的是完成一项挑战后的沉静和一种踏实的成长感。水流声哗哗作响。镜中的影像,似乎与法医中心观片灯箱前那些放大的骨骼裂痕、咖啡馆混乱中那团洇着暗红的纸巾、还有那辆黑色越野车如同凝固血滴般的尾灯……在脑海中无声地交错、重叠,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却又冰冷沉重的背景板。

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尖冰凉,残留着水流和消毒液的双重冷意。

转身,沿着长长的、弥漫着复杂气味的走廊往回走。脚步落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单的回响。急诊室的喧嚣、器械的碰撞、痛楚的呻吟被留在身后,前方是那扇通往安静实习生办公室的木门。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办公室内光线柔和,像被黄昏滤过一层。秦萧逸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似乎刚核对完一组关键数据,正摘下眼镜,用指关节揉着有些发酸的鼻梁和眉心。听到门响,他立刻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看清是梅花十三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关切。

“师姐!你回来了?”他连忙站起身,几步就跨了过来,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地逡巡,带着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探寻,“急诊那边…怎么样?累不累?”他注意到她微湿的鬓角、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那丝未散的疲惫,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柔,“看你脸色…是不是那边挺…挺忙的?”他斟酌着用词,似乎怕触碰到什么不好的回忆。

“没事。”梅花十三摇摇头,声音带着一点刚刚经历过紧张后的微哑,但很平静。她走到自己桌前,拿起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杯壁依旧温温的。她拧开杯盖,一股浓郁的红糖姜枣的甜香混合着辛辣的姜味,热腾腾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鼻端残留的消毒水气息。她低头,轻轻吹了吹气,小口啜饮着。

温热的、带着甜辣味道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红糖特有的甘醇和姜的暖流,一路熨帖到胃里,驱散了指尖的冰凉和心底那一丝被血腥气勾起的、难以言喻的寒意。这暖意如此具体,如此平凡,像一道温柔而坚韧的水流,无声地冲刷着那些沉积的暗影,带来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

秦萧逸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小口喝水,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满足的笑意,像一只守着自己精心照料的小苗终于焕发生机的小园丁。他没有追问急诊室的细节,没有打扰她片刻的休憩,只是在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时,才轻声开口,带着点小小的邀功似的雀跃:“还温着吧?我…我算着时间呢,应该刚好。”

“嗯,很暖。”梅花十三将杯子盖好,指尖感受着杯壁传递的残余温度,目光落在秦萧逸那张年轻、干净、写满了关切和满足的脸上。他蓬松的头发在室内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眼神清澈见底,不染尘埃。

窗外,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医学院各处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深蓝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那些猩红的羽毛、冰冷的雨衣黑影、地图上扭曲的十字标记,仿佛被这杯温热的姜茶和眼前这张温暖、真挚的笑脸,暂时推到了窗外沉沉的、无边的夜色深处。这个弥漫着药水、纸张、陈旧木质气息和姜茶甜香的小小办公室,像一个坚固而温暖的茧,暂时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与未知的寒意。大三的夜晚,就在这药香与隐约的骨影交错中,缓缓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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