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痕寻踪

在到达烬痕城后，他们与洛泽莉塔道别。而在分别前，洛泽莉塔给了他们三张票“多出来的一张，可以请你们的新朋友”洛泽莉塔眨眨眼“女孩子一定会喜欢的”

然后离开，徒留诺伦和科尔在风中凌乱。

而诺伦和科尔也很快确认他们的委托人——莫尔德家族继承人，利贝尔达.莫尔德的委托

烬痕城的梧桐叶刚泛黄就被湿冷的海风扯落，铺满了蜿蜒的石板街道。诺伦紧了紧风衣领口，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路灯下迅速消散。

“所以，”科尔翻看着手里刚拿到的小册子，“我们要找一个棕红色头发、可能拿着星图笔记本、疑似科学家、童年被拐卖过、可能只是短期停留在这座城市的……女性？”

诺伦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票——洛泽莉塔·罗莱蕾画展的贵宾票，边缘烫着精致的金线。“利贝尔达先生的原话是‘直觉告诉我就是她’。我们拿了他预付的三个月薪水，至少得演得像样点。”

“直觉。”科尔把册子塞进背包，“黑帮少主的直觉值这个价，我认了。”

两人在暮色中走向预定好的旅馆，开始规划第二天的搜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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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科学院大楼冷清得像个标本馆。诺伦在前台登记时，科尔已经迅速扫视了大厅里的公告栏——学术会议通知、研究成果公示、学者照片墙。

“我们需要查阅目前在册的女性科研人员名单。”诺伦对接待员说，同时出示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调查许可证明——这是希德利丝学姐提前为他们准备的。

接待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推了推镜框：“涉及隐私，我们只能提供公开信息。你们可以查看官网。”

“我们需要的是可能短期来访的人员。”科尔补充道，“交流学者、访问研究员之类的。”

“那更不可能了，所有短期访客都需要备案，但那是内部档案。”

一个小时的软磨硬泡后，他们只拿到了一份印刷粗糙的《烬痕城科研机构名录》，上面列出了十七个研究所、三所大学的理学院、以及八个“科技创新企业”。

“十七加三加八……”诺伦计算着。

“二十八个地方。”科尔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今天能跑完十个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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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沿着海岸线行驶，窗外是铅灰色的海。研究所建在一处峭壁上，建筑风格冷硬得像块礁石。

接待他们的是个年轻的研究助理，听说要找“棕红色头发、可能拿着星图笔记本”的女性科学家时，他笑了。

“我们这儿搞海洋物理的，头发要么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要么干脆剪短。星图？那是天文台的事。”

“有没有近期新来的？或者短期访问的？”

助理想了想：“上个月倒是有个北大西洋环流研究组的访问学者，但她是金发，而且五十多岁了。”

离开时，科尔在研究所门口的布告栏前停下。在一堆学术会议海报中，夹着一张小小的艺术展宣传单——用色大胆的抽象画，署名是“L·L”。

“罗莱蕾女士的粉丝遍布各行各业啊。”诺伦凑过来看。

“或者，”科尔小心地取下宣传单，“科学家也需要审美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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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痕城大学区的梧桐树更密，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们在理工学院大楼里一无所获——负责接待的秘书甚至没听完描述就摇头。

“我们这儿都是埋头做实验的，没人会拿着星图笔记本到处走，那太……浪漫主义了，不符合科学精神。”

下午三点，两人坐在大学城一家咖啡馆里整理笔记。诺伦在笔记本上划掉又一个名字，纸张已经写满了三页。

“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思路？”科尔搅拌着已经凉掉的咖啡，“利贝尔达说他‘偶然看到’那个人。如果她真是短期停留，可能根本不在正规科研机构里。”

“私人实验室？独立研究员？”

“或者，”科尔压低声音，“她根本不是科学家，只是利贝尔达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毕竟他说那是‘童年模糊的记忆’。”

诺伦刚想反驳，邻桌的对话飘了过来。

“——所以说艺术和科学从来不是对立的。”一个戴贝雷帽的女生正对同伴说，“我上周和导师去参加一个画家的邀约，她对量子物理的隐喻理解得比很多物理系学生都深。”

“你说的是罗莱蕾吧？”她的同伴回应，“那个总穿深色长裙、头发染了一缕蓝色的画家？我导师可欣赏她了，说她有种‘被禁锢的智慧’。”

诺伦和科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打扰一下。”诺伦转向邻桌，“你们刚才说的罗莱蕾女士，是画家洛泽莉塔·罗莱蕾吗？”

贝雷帽女生点点头：“对啊，她在我们学校做过两次跨学科讲座。虽然讲的是色彩理论和视觉感知，但引用的全是科学文献。有人说她要不是当了画家，肯定会是个杰出的科学家。”

“她……棕红色头发，有一缕蓝色？”

“内层挂耳染，海蓝色，很特别的发色。怎么，你们也是她的粉丝？”

诺伦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棕红色头发。海蓝色挂耳染。对科学的深刻理解。

但他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么巧。利贝尔达要找的是科学家，而洛泽莉塔是画家——一个在画廊被精心包装、谈吐优雅、气质非凡的艺术家。她的教养和从容，完全不像有过被拐卖的创伤经历。

“只是好奇。”诺伦敷衍道，转头对科尔使了个眼色。

两人匆匆结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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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调整了策略，不再盲目拜访机构，而是来到烬痕城最大的图书馆，试图从学术出版物和活动记录中寻找线索。

科尔负责检索近期学术会议的女性参与者名单，诺伦则翻看本地报纸的文化版——这是希德利丝学姐的建议：“如果她真的对科学有深厚造诣，即使不是职业科学家，也可能在相关领域留下痕迹。”

午后两点，科尔在三个月前的《烬痕文化周刊》上找到了一篇专题报道：

《色彩之外：画家洛泽莉塔·罗莱蕾的跨学科视野》

文章配图是洛泽莉塔侧身站在画架前的照片，棕红色长发，那缕海蓝色在黑白照片中呈现出深灰的层次。她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书，书脊上的字模糊不清，但诺伦放大照片仔细看——那似乎是一本《天体物理学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