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讨厌夏天
这种厌恶由来已久,从他记事起,每一个夏天都伴随着黏腻的汗水和挥之不去的燥热。此刻,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呀作响,搅动着教室里沉闷的空气,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暑气。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张值日表。"下周月考,值日生记得锁门。"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教室里顿时响起抱怨声。贺峻霖低头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那么一秒——旁边那栏已经有人先签了:严浩翔,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像它的主人一样张扬。
严浩翔老师,优等生能不能包了倒垃圾的活儿?我怕热。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贺峻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严浩翔,篮球队的主力,学校里出了名的风云人物。他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莫名地让人无法忽视。
几个男生跟着起哄,班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贺峻霖把表格贴回墙上时,发现严浩翔的名字和自己的紧紧挨着,墨迹还未干透,蹭在他的指尖上,留下一点淡淡的蓝色。
放学后的教室空荡荡的,只剩下值日生忙碌的身影。贺峻霖蹲在走廊尽头,认真地擦拭着地板。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光洁的地砖上,很快就被抹布吸收。
严浩翔喂!
一个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接着是一双白色的球鞋出现在视线里。贺峻霖抬起头,看见严浩翔拎着拖把站在他面前,校服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晒得微微发红的手臂。
严浩翔你擦了三遍这块地了
严浩翔用鞋尖轻轻碰了碰贺峻霖的膝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是被剪断的纸人。贺峻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一瓶冰可乐突然贴上了他的脸颊,凉意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严浩翔请你
严浩翔把可乐塞进他手里,易拉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贺峻霖的腕骨滑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贺峻霖谢谢…我不喝
后来,当贺峻霖回想起那个夏天,他总是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接过那瓶可乐,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