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云殿的玉阶覆着一层薄寒,殿顶琉璃灯折射的天光明明灭灭,却驱不散破军星君与天罡神将眉宇间的浓重颓色。
#破军星君 陛下
破军单膝跪地,战甲上的血痕已凝作暗红,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破军星君 魔界一战,旭凤灵力暴涨远超往昔,臣与天罡合力亦难抗衡,十万天兵折损近半……他的实力,已是深不可测。
天罡神将垂首接口,语气凝重:
#天罡神将 其灵力霸道无匹,绝非寻常修炼可至,倒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催谷而成,带着股诡异的戾气。就连派去的暗探也难以靠近魔宫半步,仿佛那座宫殿被无形的煞气笼罩,水神的下落至今仍是一片迷雾,半点踪迹也寻不到。
润玉端坐于天帝宝座,素白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淡漠,指尖轻叩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眼底却骤然掠过一道冷光:
#润玉、 (内心)定是那与旭凤缔约的邪物作祟,竟篡改命数,将他灵力抬升至这般境地,看来,只有我亲自去……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仙侍清朗的通报:
#仙侍 白羽长老觐见——
鸟族白羽长老踉跄入内,袍角沾着一路风尘,脸上满是惊惶:

(白羽长老)启禀陛下,大事不好!魔尊旭凤携穗禾闯入鸟族大殿,隐雀族长已遭其毒手,如今穗禾已重登族长之位!
殿内众仙闻言皆露惊色,窃窃私语中满是担忧,润玉却只是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无波:
#润玉、 鸟族各军营将领,可有变动?
白羽长老一愣,旋即据实回道:

(白羽长老)回陛下,穗禾刚夺回族长之位,还未来得及变动,仍是原先各司其职。
润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藏在眼底,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了然。他缓缓抬手,一卷金旨自袖中飞出,在空中舒展开来,金光万丈:
#润玉、 传本座旨意,令鸟族各营将领即刻率领羽林军,暂归天界军营调度,两军合编,统一操练。
众仙不解,却见润玉目光扫过阶下,似是透过大殿望向遥远的过往……
早在他未登天帝之位时,便已算准今日局面。当年扶持隐雀上位后,他便暗中授意,将鸟族各营将领悉数换作自己的心腹。穗禾以为夺了族长之位便能掌控鸟族,却不知真正握有兵权的依然是他。
金旨落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悄无声息间,便将穗禾那点可笑的复辟之梦捏在了掌心。
#润玉、 至于魔尊……
润玉沉吟片刻,目光转向殿侧侍立的两位神将:一位是上古朱雀转世的赤焰神将,周身燃着跃动的星火;一位是上古青龙转世的苍木神将,气息沉稳如深林古木。
#润玉、 赤焰神将,苍木神将
##赤焰神将 末将在!
##苍木神将 末将在!
二人应声出列,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姿挺拔如松。
#润玉、 明日,你二人随本座一同赴魔界。
润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润玉、 本座要亲手会会这位魔尊
##赤焰神将 是!
##苍木神将 是!
两位神将齐声应道,声震殿宇。
穗禾虽重掌鸟族族长印绶,却形同虚设,空拥其位罢了。族中旧部,唯荼姚一脉死忠者随她叛投魔界,点算下来不过数百羽众;其余族人,连同那几十万羽林军在内,尽数归顺了天界,润玉为这些归依天界的鸟族重新赐名,唤作“羽仙族”,从此位列仙班,不复前尘。
再论那鸟族属地,有一半原是先天帝太微当年赐予荼姚的仙泽之地。如今鸟族既已附逆魔界,天界自当收回昔日恩赐,凡太微手泽所及之处,尽皆收归天庭版图,半分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