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那光幕,心头翻江倒海:
#旭凤 (内心)此事白日里才刚发生,断无可能已化作梦境被魇兽吞入腹中。南汐又何来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竟能将白日情景复刻得分毫不差?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厉声喝道:
#旭凤 此乃南汐用幻术伪造的假象,岂能作数!
润玉立于南汐身侧,衣袂无风自动,声音清冽如寒潭碎冰:
是不是幻术,一查便知。

他转向众仙,缓声道:
蚀灵散乃六界禁药,无色无味,混入仙露中极难辨识。但此物阴寒至毒,专噬灵力,只需寻一只灵蝎放入当日盛仙露的玉瓶,若灵蝎片刻间灵力枯竭而亡,便知真伪。

此言一出,众仙皆颔首称是。丹朱只好命仙官去北辰宫偏殿取来玉瓶,再找来一只活灵蝎,他将灵蝎放入瓶中封口,不过一炷香,再开瓶时,方才还举着螯钳乱晃的灵蝎已僵如标本,灵力散尽,了无生气。
##南汐、 好家伙!
南汐叉着腰,杏眼圆瞪:
##南汐、 活生生的灵蝎都成了干尸,旭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话音刚落,天兵天将已如潮水般围拢上前,将旭凤团团困在中央。旭凤瞥见人群中的破军星君与天罡神将,厉声道:
#旭凤 破军,天罡!你二人曾是我麾下旧部,如今要倒戈易主吗?
#破军星君 这......
二将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破军缓缓放下手中长枪,天罡垂首道:
#天罡神将 火神殿下,我二人虽曾受您恩惠,终究是天界臣子,还请殿下恕罪。
旭凤又转向丹朱,声音里带了丝哀求:
#旭凤 叔父,您向来最疼我......
话未说完,丹朱已抚着胸口恸哭起来,老泪纵横:
#丹朱 凤娃呀!你让叔父说什么好!你怎么这般糊涂!那可是你父帝啊,你怎能下此毒手!
丹朱心头如坠冰窟,再清楚不过,眼下这局面,纵他有千般护犊之心,想护旭凤周全也是枉然。众目睽睽之下,桩桩件件皆摆在明处,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捂不住这昭然若揭的罪孽了。
包围的天兵举着兵器步步紧逼,旭凤见势不妙,猛地挥袖祭出一道火墙,烈焰腾起,前排天兵顿时被燎伤,阵型稍乱。
他正要趁乱突围,润玉已凝起术法拦在前方。不料燎原君突然从斜刺里冲出,硬生生替旭凤挡了这一击,顷刻间魂飞魄散。旭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咬牙转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魔界方向仓皇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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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固城王府的偏殿里,烛火在青玉盏中明明灭灭,映得锦觅素白的裙裾泛着冷光。她被捆在床柱上的云锦绳缠了两圈,见旭凤推门进来,眼尾倏地泛起红。
固城王正背着手站在门边,见旭凤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刚要开口解释,脸颊已被重重掴了一掌。他踉跄着扶住门框,银冠上的珠串簌簌作响,怒目圆睁却又压着气:
#固城王 火神殿下!本王也是没办法,她前日差点闯出王府,不这样......
#旭凤 闭嘴!
旭凤的声音比殿角的寒冰更冷,他俯身解开锦觅腕间的绳结,指腹擦过她被勒出红痕的肌肤时,动作陡然放柔。他牵着锦觅转身就走,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织毯,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固城王捂着发烫的脸颊,望着两人相携的背影,猛地往地上啐了口口水,骂道:
#固城王 妈的,这嚣张劲儿,早晚把你挫骨扬灰!
骂完却又怕被听见,慌忙理了理衣襟,一甩袖子快步跟上去,眼底的怨毒混着忌惮,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