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 鲛人王?
旭凤眉头猛地一蹙,神色骤然凝重。他脑中飞快闪过天界史记里的记载:
#旭凤 (内心)鲛人族本是天界属臣,后来不知因何叛离,被父帝驱至忘川。彼时父帝念及旧情,饶过他们性命,谁知鲛人族竟暗囤力量,意图报复。后来母神便是遵了父帝旨意,派天兵与鸟族羽林军一同讨伐,将那叛贼一族尽数剿灭。
电光石火间,前因后果如惊雷劈过心湖。南汐唤水仙芳主“小姨”,那便是凝雪的女儿,是那鲛人王的亲骨肉!
旭凤眼中倏地迸出锐光,那光里裹着淬了冰的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旭凤 好极了……
#旭凤 (内心)润玉身旁那位看似不起眼的仙侍,竟是反贼的余孽!此事若禀明父帝……
他胸中翻涌着隐秘的快意,抬眼看向燎原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
#旭凤 去,请父帝过来。
##燎原君 是
燎原君沉声应下,转身时衣袂带起的风卷着殿内的烛火晃了晃,快步出殿而去。
一个时辰后,太微踏入焚霞殿,旭凤眸光陡然一敛,尽褪了往日的桀骜,只余全然的恭顺。
#旭凤 儿臣参见父帝
他挣扎着欲起身,被太微抬手按住,便顺势垂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愧悔:
#旭凤 先前是儿臣行事莽撞,让父帝忧心,实是不该。
他抬眼时,目光澄澈坦荡,全然不见半分抵触:
#旭凤 儿臣身为天帝嫡子,本该以天界重任为先,却沉溺儿女情长,是儿臣糊涂了。
太微看着他这副模样,连日来的郁气散了大半,这儿子向来刚硬,能如此坦诚认错,已是难得。他点了点头,欣慰笑道:
##太微 你能明白便好,知错能改,才是天界未来储君该有的气度。
沉吟片刻,又道:
##太微 安心养伤吧,既已知错,待你伤愈,那禁足便免了。
#旭凤 谢父帝恩典
旭凤叩首谢恩,复又抬眼,似是偶然提及般道:
#旭凤 对了父帝,儿臣前些时日偶然得知,兄长的璇玑宫有位名叫南汐的仙侍。
他刻意顿了顿,见太微神色未变,继续说道:
#旭凤 先前只当她是花界一株不起眼的小花仙,谁知细究发现,竟是花界水仙芳主的外甥女。而水仙芳主的姐姐,原是当年蓬莱鲛人王的发妻,这么说,这南汐,便是鲛人王的亲骨肉了。
说这话时,旭凤眼角的余光始终锁着太微的脸,见他闻言眉头骤然紧蹙,心头不由一喜:
#旭凤 (内心)看来父帝是想起了鲛人族的旧事,润玉竟敢藏匿叛贼之后,父帝此刻定是怒极,润玉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可太微心头翻涌的,却是另一重惊涛骇浪……
当年派天兵攻打蓬莱,他本只想逼鲛人王臣服,怎料那鲛人王骨头竟如此硬。一时怒火攻心,才将鲛人族驱至天魔交界的忘川,本想就此作罢,毕竟一个小小的部族,掀不起什么风浪。谁知千年光阴流转,他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荼姚却突然在他耳边进言,说留着鲛人族在忘川苟活终是隐患,该斩草除根。
他怎会不知荼姚的心思?无非是想借此事邀功,稳固她天后的地位。那时他根基未稳,需要依附鸟族的势力,实在不便与荼姚硬碰硬。再者,一个残族而已,灭了便灭了,他那时只当是举手之劳,便默许了荼姚带兵屠戮。
可这些年,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忘川河畔的血色。他是帝王,杀伐决断本是常事,却也怕业障缠身,天道昭昭,九天之上,从不会姑息过多杀戮。这南汐的存在,竟是当年那段往事的余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