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的动作滞了滞,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太微 当年的事,确实是本座有负于你。那日本座在省经阁潜心翻阅古籍,未曾想会与你偶遇。见你懵懂又好学,只当是寻常相逢,便随口以“北辰君”为化名与你闲谈。怎知一来二去,竟不由自主对你生出情意,可又偏偏不敢将真实身份告知于你,只得将错就错,想着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再向你坦白一切。
#簌离 可你为何那般狠心,眼睁睁看着天后将我龙鱼一族赶尽杀绝?
簌离的声音里浸着彻骨的寒意,字字泣血。
##太微 龙鱼全族遭此劫难,本座心中痛惜万分!
太微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语气里满是复杂的痛楚,带着几分无奈:
##太微 可那时本座刚登帝位,根基未稳,荼姚背后是整个鸟族的势力,若与她翻脸,天界基业恐将动摇……本座也是身不由己。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放得极柔,像缠绕的藤蔓:
##太微 但簌离,本座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从未有过半分虚假。
簌离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住眼底翻涌的嫌恶。心口像堵着团湿棉絮,闷得发慌,可脸上却要挤出几分动摇。她抽噎着,肩膀轻轻耸动:
#簌离 我……我曾经恨过你,恨你眼睁睁看着龙鱼族覆灭,恨你将我弃之如敝履……
她顿了顿,声音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寒夜里濒死的火星:
#簌离 可我更恨自己……恨自己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把你从心里抹去。
这句话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太微的心尖,酥麻又发痒。他眼中的怜惜更甚,抬手用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水,那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紧,却只能僵着身子承受。
##太微 本座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本座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欣喜。
簌离抬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既有怨怼,又有不舍,像一团被揉乱的丝线,终于在他温柔的注视里慢慢松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衣襟,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姿态温顺得让人心颤。
太微心中一喜,顺势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让她嵌进自己怀里。
沉默在湖面上漫开,只有风拂过水面的轻响,带着水汽的微凉。良久,簌离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从他衣襟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簌离 陛下身份尊贵,往后……怕是不宜再来此处了,若被天后知晓……
##太微 无妨
太微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太微 往后每夜戌时,本座便来这洞庭湖与你相会可好?
簌离在他怀里微微颔首,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唇角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月牙。
#簌离 好,我等你
她轻声应着,声音柔得像化在舌尖的蜜:
#簌离 你可一定要准时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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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界,水仙阁内,墨香与水泽特有的清冽气息缠绵交织,在微凉的空气中漫溢。案前,水仙芳主正垂眸翻阅一卷泛黄古籍,纤长指尖捻着薄脆的书页,起落间轻缓如溪水流淌,静谧得仿佛与周遭的冰晶玉饰融为一处。
忽然,一双带着暖温的手从身后轻轻覆上她的眼,裹挟着缕熟悉的清甜香息。耳畔随即响起娇俏的嗓音,尾音像沾了蜜般微微上扬:
猜猜我是谁?

水仙芳主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水仙芳主 汐儿,许久不回,性子倒是越发顽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