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望着她泛红的眼,眸色沉如夜海,缓声道:
他们得意不了许久,汐儿,莫要为仇恨迷了心窍,步玄澈后尘。

我知道

南汐摇头,眼神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笃定:
我才不会像大伯父那般傻,傻得让人心头发紧,太微与荼姚气数将尽,将来九龙宝座上坐着的,只会是你。

润玉眸光微动,她语气太过确凿,不似揣度,反倒像亲见。他直视着她,直言问道:
你似知晓未来事?莫非你……来自将来?

南汐轻轻摇头,耐心解释:
我并非来自将来,而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能知这些,是因为见过这里在上一世发生过的种种。

应该怎么跟你说呢……就好比看话本里的故事,却不是文字,而是一幕幕鲜活景象。

见润玉眼中闪过了然,她继续说道:
但我昨天才刚知晓,其实我本就属于这里,不过是分散在两个世界的同一个魂魄,如今终于合一了。

话题既然都说到这了,南汐抬眼看向润玉,索性问出心中疑虑:
那殿下呢?也是从将来重生回来的吧?据我所知,上一世你对锦觅爱得偏执,如今却对她冷淡疏离,避之不及。

我确从将来而来

润玉坦然颔首,声息平静:
却非重生,是天道垂怜,令我魂魄踏破时空而至。

这设定好有意思呀
原来是穿越

南汐恍然大悟,忽又想起一事,忙道:
对了殿下,锦觅与旭凤都是重生的,你尤其要当心旭凤,如今的他浑身戾气,一心想除掉你,争夺天帝之位。

润玉唇边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带着几分不屑:
他的伎俩,我早已看穿。先前数次暗害,不也徒劳?旭凤不足为惧,你不必挂怀。

说完顿了顿,目光落她脸上,语气温缓几分:
有件事瞒你许久,其实我早察觉你身藏水族血脉,先前特意去花界寻水仙芳主,才知你身世。她将你的鲛珠交我保管,本想等掀翻太微荼姚的暴政,护你周全后,再将一切告知,并归还鲛珠。如今你既已知晓自己的身世,若想拿回鲛珠,我这就去取来给你。

殿下考虑周全,我此刻确不宜取回,还是暂由殿下保管吧。

这时,邝露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而来,灯影里那只水晶瓶剔透得很,瓶中晨露晃着细碎的光,像是盛了满瓶的星子。她走到润玉身侧,轻声道:
#邝露 殿下,这三个月收集的晨露都在这儿了。
润玉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眉峰微蹙。一旁的南汐见那晨露清冽,忍不住问:
取这些晨露来,是要做什么?

明日是天后寿宴,这晨露是贺寿之礼。

润玉的声音淡得像水:
虽不情愿,却不得不去,若是缺席,以她的性子,定会寻个不敬的由头发难。

天后寿宴?南汐心头猛地一跳,最近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搞得她晕头转向,竟把这桩事忘了。她望着廊下摇曳的灯火,回想着剧中情节,正是那场寿宴上,锦觅的身世曝光,不仅引来了满堂神祇的瞩目,更让水神猜测到锦觅可能是他的骨肉。
就算她有金手指,可以改变剧情阻止锦觅与水神相认,但阻止的了一次,却阻止不了一世,锦觅若真想认回亲爹,总有千种万种法子。反倒是那次寿宴后,荼姚注意到锦觅,便因那与先花神半分相似的容貌动了杀心……
(内心)霜花那么爱凤凰,又怎能错过让她未来的好婆婆认识她的机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