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缓步跟在她身后,素色的衣袍在熙攘人群里显得格外清隽。他目光始终落在那抹蹦蹦跳跳的身影上,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的清冷被街市的烟火气熏得柔和,藏着的宠溺像春日的溪水,轻轻晃荡着。案子暂时卡了壳,倒不如让这丫头好好玩一场,看她眼里映着糖画的光,比查案时紧绷的神经要顺眼多了。
忽然,一阵尖锐的哭喊声刺破了街市的喧闹。

(少女)不要!我不要进宫!放开我!
润玉抬眼望去,只见街角一户人家门口乱作一团。几个穿着兵甲的官兵正架着个少女往外拖,那姑娘本是眉目秀雅,此刻却因奋力挣扎,鬓发散乱如风中杨柳,素色的青布罗裙被扯得歪歪扭扭,裙摆拖在地上沾了尘土。她肩头颤抖不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妇人)我的兰儿啊!
一个鬓发斑白的妇人跌跌撞撞从屋里扑出来,粗布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刚从灶台边跑出来的。她一把抱住领头官兵的腿,膝盖“咚”地砸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哭喊:

(妇人)官爷行行好!我女儿才十四啊,还是个怕生的孩子,你们就饶了她吧!
官兵不耐烦地抬脚想甩开她,见甩不开,竟直接一脚踹在妇人胸口。妇人像片落叶似的滚在地上,发髻散了,额头磕在石阶上渗出血珠,却仍挣扎着往前爬:

(妇人)求求你们……

(官兵)妈的,不知好歹!
被抱住腿的官兵啐了口唾沫,靴底碾过妇人散落的发丝。3
润玉快出手救救这对母女啊

(官兵)采选乃是圣上的旨意!多少人家挤破头想把女儿送进宫,你家丫头被挑中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官兵的呵斥声还在巷中回荡,他们像拖牲口般拽着那挣扎的少女往前扯。不远处,几个百姓缩在墙角,眼里的怒火被恐惧死死压住,只敢趁着官兵不注意,悄悄往阴影里挪了挪脚,生怕那蛮横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惹来无妄之灾。
南汐刚转过头就撞见了这一幕,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大白天就敢明目张胆地抢人?果然是这古代背景里少不了的戏码。她骨子里的血性一下子涌了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理论,手腕却被润玉轻轻扣住。
她纳闷的看向他,却见他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不可见的莹白灵光,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往官兵方向一点。下一秒,那几个官兵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哎哟”一声踉跄着撞在一起。

(官兵)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打老子?
领头的官兵捂着胳膊怒吼,瞪圆了眼睛四处扫视,可巷子里除了缩着的百姓,连个鬼影都没有。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齐刷刷地摔了个四仰八叉,甲胄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脸上、后脑勺、下巴又接二连三地挨了几下“拳头”,力道又快又准,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官兵)啊!!是、是鬼!大白天撞鬼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官兵们彻底慌了神,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他们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丢盔弃甲地往巷口跑,连那少女都顾不上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旁边的百姓看得一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忍不住嘀咕:

(百姓)这官爷莫不是摔傻了?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润玉暗戳戳帮忙也太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