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携着南汐的手轻轻一提,两人身影便如被晨雾裹住般,倏然从攒动的人潮中隐去。
周遭百姓先是瞠目结舌,手里的货担、刚咬了一半的糖糕都忘了动作,目光齐刷刷黏在那处空荡荡的街角。不过瞬息,不知是谁先颤声喊了句,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呼炸开……

(百姓) 人呢?方才还在这儿的!

(百姓)凭空就没了......这、这是活神仙啊!

(百姓)定是神仙显灵了!快磕头!
城墙之上,南汐扒着垛口往下看,见众人对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叩拜,忍不住偷笑:
殿下,你方才那招也太妙了!看他那狼狈样,怕是要记一辈子。

润玉却微微蹙眉,抬手拂过天际。刹那间,万道细碎的灵光从云端洒落,像一场发光的雪,簌簌落在每个凡人的眉心。下方的惊呼渐渐平息,人们茫然地四处张望,渐渐散去,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那醉酒公子晃了晃脑袋,摸着湿漉漉的衣襟嘟囔:

(醉酒公子)我举着酒壶做什么?还把自己浇成这样?
玩心也该收收了

润玉转头看向南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凡间不比天界,你这般容貌太过惹眼,方才若我晚到一步,岂不是要吃亏?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轻轻划过南汐发间。柔光一闪,她身上的雪白襦裙化作银灰锦袍,青丝被玉冠束起,鬓边碎发修得利落,眉眼间的娇俏敛了几分,添了些许少年人的清朗俊逸,活脱脱一个俊秀的世家公子。
南汐摸了摸身上挺括的衣襟,又拽了拽束发的玉簪,眼睛弯成月牙:
这样倒是方便多了!哎,方才街角那糖画儿看着不错,咱们先去尝尝?

说着便要往城下跑,手腕却被润玉轻轻拉住。
查探怨力源头要紧

他指尖温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眼底却漾着浅浅的笑意:
查完了,再陪你尝遍这条街的糖画儿。

南汐微微嘟起唇角,带着几分不情愿应道:
好吧,那殿下,我们该从何处查起呢?

润玉好宠啊,磕到了磕到了
润玉的目光掠过城墙,落向下方的城池,沉声开口:
此人既以凡间怨秽之气困住凤阙星,定会流连于怨念聚集之地。方才入城时,我已察觉到城中怨气化形,隐隐有波动流转,只是尚未能锁定具体方位,看来得先在城中各处探探踪迹。

那便依殿下所言吧

南汐轻轻颔首,刷地展开手中折扇,学着富家公子的派头摇了两摇,眉梢眼角都带着促狭的笑意:
殿下,你瞧我这般模样,算不算得上俊朗?

润玉望着她这副刻意扮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二人相视一眼,并肩再次汇入长街的人流之中。
他们自东街踱至西街,一路行来,引得路旁女子纷纷侧目。但凡目光触及这两位风姿卓绝的公子,无不露出痴迷神色。
润玉身着一袭天青色锦袍,衣袂上暗绣流云纹,行走间似有月华流转。他面容清俊如琢玉,眉宇间自带一股疏离矜贵的气度,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双眼眸似含秋水,沉静中透着难言的风华,站在那里便如青松玉立,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的威仪。
南汐则是一身银灰色锦袍,领口袖缘绣着细碎银线花纹,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般透着柔光。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灵动,唇角总噙着浅浅笑意,下颌线条柔和,活脱脱一个俊秀讨喜的奶油小生。

路上的女子们,矜持些的忙用团扇半掩面容,眼波却忍不住从扇隙中偷偷瞟去,嘴角噙着羞涩笑意。大方些的便直勾勾望着,毫不掩饰眼中的欢喜,低声赞叹:

(路边女子)这两位公子生得也太俊了!
更有姑娘们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路边女子·甲)瞧着面生,定是外地来的吧?以前怎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路边女子·乙)我更喜欢那个穿银灰锦袍的,你看他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来,笑起来多甜呀!

(路边女子·甲)还是穿碧色锦袍的更出众,那气度,那容貌,才叫真正的丰神俊朗呢!

这些细碎话语全落入两人耳中。南汐忙打开折扇挡在嘴前,凑到润玉耳边低笑:
殿下,我感觉这样好像也挺惹眼的。

润玉淡淡扫了一眼周围如观奇景般的女子,语气平静:
不必理会,我们走我们的便是。

哦

这对神仙CP也太好嗑了
南汐应了一声,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眼底却藏不住促狭的笑意。


单独说明一下,这里包括以后文中出现的把穿着的衣服“化作”另外一种款式,和前面章节南汐身上的湿衣服要“换成”干爽衣服的意思不一样,前者是“变化”的意思,后者是先脱下来,再“替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