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宇亭默默地看了一眼正纠缠在一起不分上下的俩人,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我跟你们本身就不是一路人”
“好好好,看着也不像,你身上挺干净的,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因果债”
你的胳膊被子车甫昭死死压在了后背,手中的刀也被他夺了去,他一把向后拉住你的背包,缺氧感如期而至
“娘的……子车甫昭……我草你……妈”
“呦呦呦,可把你给能耐的”
子车甫昭趁机将小阿百甩在了你的头上,忍得你头顶一阵瘙痒
“有那能力吗就操!?”
“你娘了个——”
见他一脸不知羞耻地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你曲起一条腿就朝他的裆部踹了过去
“哎呦喂!?”
子车甫昭立马松开手向后退了退,故作惊讶地朝你望了过去
“想让你爹断子绝孙呐?”
你坐起身后抬手将爬到脸上的小阿百抓了起来,站起来后将其精准扔回到子车甫昭的脸上
“佴和不是你儿子?还断子绝孙?你多大年纪了?还能要吗?”
此话一出,子车甫昭也点到为止,没有再浪费时间闹下去,拽着你的衣服拉到了另外几人面前
“行了,别废话,当年你们走的时候,谁把我收来的那堆法器也顺走了?”
魍魉似是有些疑惑,然后反问道
“什么法器?”
“别的我倒是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那“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丢了可就不太妙了”
子车甫昭的话刚说完,不远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符顺忽然开了口
“你他妈屠杀杂技班子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找那两枚铜钱干嘛?”
“不知道就闭上你那张破嘴,再说一个字我给你拿针来缝上!”
子车甫昭那副模样明显是已经烦透了,连开口说话的语调都陡然高了起来,字字句句裹着按捺不住的不耐烦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离宇亭忽然提出了疑问,子车甫昭这才将目光从符顺身上收回,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真正的换命钱”
“要是单拿了“福无双至”还好”
“另一边拿了“祸不单行”的人越是倒霉你这边就越幸运”
“可若是那边死了,他的命数就会通过这两枚铜钱之间的牵连过给你”
“凶物就是凶物,拿了这铜钱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福无双至也会变成祸不单行”
“这两枚铜钱要是放在一起还能互相牵制,但牵制的结果呢……”
“就是内讧”
“一直到死光为止”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东西?”
“也不完全是”
“如果能把当年从亓海楼那偷来的法器也一块拿走就更好了”
他的面上覆上了一丝淡淡的算计,而魍魉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自己也说了,这两枚铜钱只要在一块就会引发内讧”
“我们可没内讧到死啊,这铜钱不在我这里”
“魍魉,当年不是你拿走的那两枚铜钱?”
“你这么认为?”
“那钱在戏词簿子里夹着”
“后边分东西的时候,不是你说要拿走亓海楼的那堆破烂?”
子车甫昭挑眉望了过去,魍魉却冷哼了一声,抖了抖手中快见底的烟灰
“你自己都不重视的东西现在跟我要?”
“那戏词簿子当年在邬景镇被一个赶尸的用二两尸绳换走了”
“那会儿戏词簿子都用完了,再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那戏词簿子当年你拿着跟宝贝似的,能让人用两根绳子就换了去?”
此话一出,魍魉的面色变得有些严肃,连语气上都带着些控诉的意味
“子车甫昭,我这是念着当年你收留我的恩情才在这儿跟你好好谈”
“你如果连这都怀疑我,那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谈的必要了”
“更何况……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么?”
话音刚落,你忽然觉得有些耳熟,同离宇亭和子车甫昭都朝洞口处的怀蕴清投去了目光,子车甫昭甚至还白了他一眼
“之前老怀也跟你说一样的话”
“怀老弟是出于自保”
“我不需要”
“好吧”
“那个赶尸人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魍魉抽了一口烟,吞咽过后吐出了一串烟
“呼……我想想,应该是叫陈词吧”
“你可以去烽州那边看看,那边有个地方是赶尸匠自立门派的聚集地”
“行”
子车甫昭毫不在意地附和了一声,离宇亭这时却叫住了他
“子车甫昭”
“你来这儿找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两枚铜钱?”
“那肯定不全是”
“我这不陪你调查这班子跟那个刘衾之呢吗”
“主编哥就给了我几个名字,我这还云里雾里没搞清到底啥情况呢”
“你找那两枚铜钱干什么?”
“你以为我在这儿是给你新手培训呢?”
“哎这是另一个事儿……跟你没关系,不该问的别问!”
“因果这种东西,从我告诉你开始,就会把你也扯进来”
“就算你说你不管,但在这因果簿子里,也已经有你一条线了”
“行了!正好趁着这机会问问跟刘衾之和杂技班子的那些事吧”
“先说好这是我替你疏通的关系哈,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事你也得做到随叫随到”
你诧异地瞥了一眼子车甫昭,他朝着你挤了挤眉,你全当没看见
离宇亭沉默了片刻后反问道
“这事难道跟你没有关系?”
“狄姐可是说这里面也有你的因果在,少在这儿给我睁眼说瞎话”
“提醒你一下,也别忘了也有她的一份”
你忽然被点到,随后疑惑地和子车甫昭对视了一眼,他赶紧咳了几声
“怎么又有我的事了?”
……刘箐橙怎么又和你扯上关系了?
“咳咳……你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
“魍魉,你也最好给我诚实点回答”
离宇亭的目光在你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了魍魉
“关于童靈神你知道些什么吗?”
“听符顺说……”
“你们这个杂技班子之前有过一个姓马的老太太信这个东西?”
离宇亭抬了抬眸,只见魍魉摇了摇头叹了口浊气,满脸失望地望了眼符顺
“顺子啊,你可真是什么都守不住”
“是,马老太太嘛,老二带过来的”
“你跟老二又是怎么回事?”
子车甫昭将话插了进去
“什么怎么回事?子车哥,有什么事你就说明白”
子车甫昭好整以暇地把身子往你身上一靠,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说呢?”
“当年你们各奔东西,老二被人逮了差点烧死……”
他默默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怀蕴清,随即将目光收了回来
“差点,结果还是被怀蕴清救了”
话落,怀蕴清有些尴尬地笑着别过头去,顺带将小芝转了个度
反倒是魍魉,未免有些太过开怀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还是怀老弟有良心啊,这么多年了还能记得当年的朋友”
“老怀,你说你跟我撒这个谎干什么?”
“就算我知道老二没死被你救了,我又不会真剥了你的皮不是?”
怀蕴清回想了一下在帐篷外子车甫昭说过的话,看了看他现在满身血呼呲啦的模样,又看了看被他压着肩膀早就被血盖得看不清人样的你
……到底是谁之前说就冲老二和你这俩事就能剥了他的皮啊
子车甫昭的话语立马变得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仍不起身的元枰
“你看,结果老二在这儿出来了,你说这让我碰见了多尴尬?”
“再说,你救这白眼狼又有什么用处,你还真指望他能在危急时刻救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