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硬物的动作一顿,拿起在地上的手机查看后,宁静的环境里又传来一声略带烦躁的咂嘴声
他侧身垂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你的身影,他有想过你是半夜三更那种不怕死到荒废地貌探险的
仍显示着“疏南风来电”的手机被他紧紧攥住
没想到啊……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让你有些头晕目眩,再次醒来你算是瘫痪了一样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既不是医院病房,又不是你家和杂志社……所以这是哪儿?
你记得……你好像是被人砍断了手筋、腹部捅了一刀,然后好像还被一个人用什么东西“哐哐”砸了两下
最后还被那人和子车甫昭一样拽头发……然后你就一蹶不振了
……是这么回事
额头、手掌和腹部大抵上是被贴上了纱布
周身的不适顷刻蔓延至全身,本想起身查看情况,但奈何现在你动都动不了
叹息这世道还是好人多啊……能把你这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人给救活了
正当你沉默地盯着天花板感叹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在这安宁的房间里回荡起来
你转了转眼眸,想要进一步看清那个好人是谁,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床边
“……对不起”
……?
眼前的人先一步开口,等自己的exe响应完全之后,你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那晚砍了你手筋、从背后偷袭忽然捅了你一刀子的人吗?!
你震愣了一瞬,随后腹部的疼痛直直冲击了大脑,倒吸了一口凉气
“……抱歉,那天晚上没能一刀捅死你……”
不是,和着他特地过来说话就是来说没能一刀杀了你
……哥你看这对吗?
亚麻色的瞳孔在他说完话后纹丝不动地盯着你,他的眼皮有意无意地耷拉着,看上去非常的人畜无害
要不是这个人在当晚捅了你一刀,你他娘还就真这么想……艹
你闭上眼睛转头不去注视他的眼神,但还是能感觉到那有些执着的目光
“……这是哪儿啊?”
“你该不会是想囚禁我然后再把我弄死吧?”
你的声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始终没有听见床边人的声音,你略带疑惑地转身望去
可就在这时,不知何时他的手忽然停在了你的眼前,你诧异地望向了他
那人察觉到了你的目光后,伸出来的手不由得一顿,随后继续进行着手中的动作,将手有些用力地按在了你额头上的伤口
“对不起……”
为什么要装着一脸无害的样子却做着无比让人痛苦的事啊——!
还有他就不能把那死手看住别碰你行吗?!
“这到底是哪儿……我还有工作要做”
“对不起……老板说了现在不能让你走”
“管你老板是谁,我都要走”
你偏过了头忍着伤口不断传来的疼痛挪着身体坐在了床上,那人表情有些紧张,愣是不让你下这个床
“你现在不能走……还请你……躺回去”
他伸开双臂挡着你有些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但你甩了甩自己毫无力气的手臂推搡着他
“给我让开——!”
你猛地推了过去,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你走到玄关用虎口按压门把手,随后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哐当——!”
你刚从房间里跑出去后,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拿着一根笔直的铁棍杵在了地上正堵在走廊里望着你
你望着那根比你腿还长的铁棍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那“哐哐”两下子该不会是用铁棍砸的吧
你仿佛听到了脊椎骨断裂的声响,一阵寒意席卷而来,你下意识摸了摸身侧,原本的背包此时不知去了何处
“对不起……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我拿走了”
那人忽然无声息地走到了你的身后眼神有些躲闪得望着你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墨镜下的眼眸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抬起手中握得紧紧的铁棍向你砸去
“如果你不想现在死的话,就给我滚回去”
“我认识你吗就按你说的做?把包还给我”
“……想都别想”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攥了攥手中的铁棍不再和你废话,你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两个大老爷们一个捅了我一刀一个还拿着那破铁棍“哐哐”砸我两棍也就算了”
“我自己吃亏回去都不行了?”
他根本没有听你说的话,直接转身就走开了,你暗骂了一声,直接拖着身体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我的东西——在哪儿?”
阳光透进了他的墨镜,你能够大概的看出他的神色,阴沉又寒冷
就像是要现在把你弄死一样
但他此时却猛地掐住了你的脖子,动作带动伤口,你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抬眸就对上了他毫无波澜的目光
“你给我记住了,我随时都能让你去死”
“但前提是疏南风不会找到你的尸体来打扰我的计划”
他手里的力度一点一点地加大,他身后的人面露难色,在那里看着你们的样子焦急得来回踱步
你有些喘不过气,脸上开始涨红,胡乱地打掉了他脸上的墨镜
望着他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和额头上爆起来的青筋,忽然笑了起来
“那你现在就杀啊……没尸体……就没犯罪”
“你杀了我……没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花堇,还没联系上她吗?”
一个穿着红色上衣搭配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有些无奈地询问着开始蔫巴了的花堇
“还是没有……狄姐”
“你说主编会不会之前和小秽秽有什么过节……然后趁这个机会把小花家人弄死啊”
那个女人眉头微蹙得思考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尽管有过节,那之前子车甫昭还半死不活的回来了”
“对了花堇,你能告诉我那个睿靖秽的身份信息吗?”
“小花只知道小秽秽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麻烦你把佴和喊过来”
花堇收到指示后身形有些颓废地离开了办公桌去找那个名叫“佴和”的人
“不应该啊……什么任务能让一个新人去了八九天都没回来”
“但主编说那个孩子能搞定……真是的,搞定什么啊”
……
“……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刘箐橙忍着怒意注视着占了一整个沙发的你,你艰难地用大拇指敲着手机屏幕,不耐烦地开始诉说
“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灭口差点把疏南风的员工给灭了”
“诶呀——真的好不快活啊——”
“可惜……现在我手筋砍断了,后背被砸伤了,额头被撞了,而且还被捅了一刀,起不来了”
你艰难抬头地望着脸上挂满青筋的刘箐橙,朝他挑了挑眉质问道
“一个五官端正,四肢健全的人还要向一个伤员抢座啊?”
刘箐橙屡次不爽,拿着他的作案工具就要砸死你,却被赶来的白岭一阵劝阻
说实话,第一次这样像个不讲理的老太太一样说话感觉还挺不错的
就是风险太大……下次还是不要试了